說話間,遠處天邊有劍光閃過,數十道御劍的身影由遠及近,卻是廬平城聞訊趕來的修士。
來人全都神色凝重,到場后第一句便道“魔物在哪”
吵吵嚷嚷的人群懵了。
不知道啊,光顧著叫了。
茫然間,還是被捏爆手的那位士兵的同行者顫巍巍站了出來。
看得出他被奚陵嚇得不輕,說話時聲音都在哆嗦,但即使怕成了這樣,手指依舊堅強又堅定地一轉,直直指向了一臉無辜的奚陵。
“就、就是他他剛剛一下就捏爛了老吳的手,肯定是被魔物附身了”
這話實在是非常牽強。
捏爛胳膊和魔物附身這兩件事情,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沒什么必然的聯系,況且奚陵從始至終神志清晰行為正常,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魔物附身了的模樣。
余順聽完,當即就要反駁,卻忽然發現說話之人神態有異,一直在對著某個方向擠眉弄眼,像是在使眼色的樣子。
見狀,余順直覺不太對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見了一個中年修士。
此人地位應當不低,站在眾修士的前方,隱約帶了那么點領頭的意思,接收到士兵的目光以后,他先是皺了皺眉,眼中有些許厭煩,旋即卻忽然開口,揚聲道“來人先將此人拿下”
虛偽質問一下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就要抓人,聞言,別說余順,就連書生幾人都愣住了。
“等等沈遂仙君,這位公子不是魔物我們幾個全都可以作證”
他們語氣真摯,十分可信的樣子,沈遂卻完全無動于衷“是與不是,抓回去一審便知。”
說罷,他抬手一揮,幾個修士立時得令,附身便攻向了奚陵
這有時人要作死,真是誰都阻擋不住,見狀,余順放棄了掙扎,默默為他祈禱,希望奚陵待會不要下手太重。
不過意想不到的是,余順擔憂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修士持劍而來,奚陵平靜抬眼,關鍵時刻,一只嬌小的拳頭忽然探了出來,毫無預兆地橫在了兩波人的中間。
余順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模樣,先聽見了一道清脆豪爽的女聲。
“哪個王八犢子給你們的膽子,敢對姑奶奶的師弟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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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仙子誤會,這一定是誤會”
沈遂當時就慌了,連忙擺著手想要解釋,然而來人根本不聽,抬手一揮,也不知道是扔出去了個什么東西,直接將沈遂從劍上給砸了下來。
余順看了一眼,好像是塊梅花酥。
就在不久前,在玄裕宗那場宴席上,擺了滿滿一個山門的那種梅花酥。
“問都不問就敢抓人連我們家小陵也敢欺負,給你臉了”女子一邊說著,一邊扯著沈遂的頭發從地上薅起,重重地一拳砸到他的臉上
沈遂高低是個修為不錯的仙君,在女子面前卻毫無還手之力,被她從這一頭打到了另一頭,令人牙酸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和一出手就日天日地的奚陵不同,她的作戰方式明顯溫和一些,不致命,但同樣爽極,看得在場眾人都是一臉震驚。
余順已經隱約猜到她的身份了,忍不住喃喃自語“你們玄陽門的人,都是這種風格嗎”
這種有仇當場就報,一言不合,便將人打得滿地找牙的風格
“也不都是吧。”聞言,白桁聳了聳肩,淡淡道。
余順莫名其妙看他。
又沒問你。
這一頭,徐雁竹揍完了人以后,神清氣爽地拍了拍手,看了眼已然瞧不出人樣的沈遂,淡淡道“人我帶走了,有什么不滿的,可以再來找我。”
說著,轉身朝向了奚陵。
直到這時,眾人這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出乎意料的,徐雁竹竟然是非常清純秀美的長相。
眼睛很大,眼型偏圓,殘余的兇狠還未消散,卻在看到奚陵時無縫變臉,溫柔恬靜的對著他笑“小陵,我們走吧。”
難以想象,這和方才打人的居然是同一個人。
奚陵歪頭,認真地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