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再多慮,
于錦率先加入了戰局。
他不敢保證自己現在的選擇正不正確,日后若是惹上麻煩,又會不會覺得后悔。但他能確定的是,如果今天袖手旁觀,他過不了自己良心上那關。
不過,幾人的目標卻并非慈萱閣。
一個兜帽人背著一位年邁的孕種跑了出來,被于錦劈手攔下,快速道“送去哪里”
兜帽人一愣,反應倒也迅速,立刻道“往南三十五丈再往東十八丈第三棵樹下,有一個障眼法,那里會有人接應”
點點頭,于錦背上孕種離去,兜帽人也馬上折返,爭分奪秒地繼續搶人。
其余弟子如法炮制。
他們到底是披了一身玄裕宗的衣服,一定程度上也代表著玄裕宗的形象,不可能大張旗鼓同仙盟對立,像現在這樣暗中幫忙,已經是弟子們能做到的極限。
“他們能成功嗎”嘴里的酥糖嘎嘣作響,奚陵和白桁不知什么時候坐到了一家攤位上。
老板們已經因為害怕紛紛跑走,偌大的美食巷道便成了奚陵一人的天下。
他一邊吃一邊含混地同白桁開口,但吃著吃著,突然不明顯地皺起了眉。
白桁心領神會,十分上道地遞過去一碗蓮子羹,恰到好處地消除了奚陵嘴里的甜膩。
“能不能成功重要嗎”他撐著頭,有些好奇地嘗了嘗奚陵方才吃得最多的幾種糕點,卻被齁得連喝了好幾口清茶,決定這些東西還是都留給奚陵比較好。
起身給無人的鋪面放上幾塊碎銀,白桁自給自足地又挑了些賣相不錯的小食給奚陵續上,才繼續道“反正就算失敗了,你也會給他們兜底的不是”
他語氣中的調笑十分明顯,奚陵聞言一愣,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而是抿了抿嘴,悶著頭繼續干飯。
白桁那一副好像對他十分了解的模樣,真的很討厭。
說話間,仙盟的人到底還是趕到了。
他們訓練有素,一到場就立即站定結陣,隨后以慈萱閣為中心,方圓二十丈以內都亮起了黃燦燦的光罩,將所有人都籠罩了進來。
這陣法十分精妙,一看就是很早以前就已經埋在這里,卻是只進不出,外面的人可以自由進入,里面的卻是拼盡全力,也只能在光罩上留下一點白痕。
是的,包括奚陵和白桁在內。
于錦幾人剛送走一批孕種折返,就恰恰好踏進了陣法的范圍,好在現場足夠混亂,他們也足夠小心謹慎,沒人發現他們短暫的倒戈,所有仙盟修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半魔們的身上。
“找了你們這么久,還以為都跑遠了,沒想到啊,居然敢回來自投羅網。”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長得還算中規中矩,面無表情走過來時氣場也還挺足,偏偏一雙吊梢三角眼破壞了整體的面相。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不對,反正就是打眼一瞧,就莫名會升
起一種,這玩意可不像個好人的既視感。
這人便是現今永綏城的城主,錢高峰。今早玄裕宗一行人剛剛見過。
華珩就在錢高峰的身側,看這模樣,他們應當是談話談了一半,就被這突發的情況吸引了過來。
激烈的戰局隨著二人的到場短暫停歇了一會,不過錢高峰似乎不打算給這些半魔太多喘息的時間,說完這句話,便揚手招來了本命法劍,看這模樣,竟是要親自出手鎮壓。
尚不知曉發生了什么的華珩見狀,也往前邁了一步,應當是準備從旁協助,不過他才剛有點動作,一個清越好聽的聲線便叫住了他“華珩。”
華珩一頓,十分詫異地回眸,看向了坐在遠處的奚陵。
奚陵靜靜地看著他,一雙倒映了陣法輪廓的眸子清澈見底,似乎一點沒覺得自己方才直呼堂堂玄裕宗掌門人的姓名有什么驚世駭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