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潤通紅的眼睛睜得很大,見狀,白桁下意識擋住了他,不讓一旁的人看到他狼狽的模樣。
身體不知何時變得僵硬無比,但白桁沒有時間去消化翻騰的情緒,立刻運起靈力,試圖先強行壓制下奚陵翻涌的靈臺。
“如果想起來會很難受的話,就不要去想他了,好不好”
手掌一遍遍撫過奚陵的后背,白桁的聲音帶著溫柔與勸慰,可他目光卻并沒有看向眼前的人,便使得旁人一時間分不清這句話究竟勸的是奚陵,還是他自己。
靈力一波接著一波,奚陵痛苦的表情卻沒有得到什么好轉。
白桁知道,奚陵是故意在跟他對抗。
可是再這樣下去,奚陵的靈臺大概率會再一次破碎。
白桁面色有些凝重。
他雖然略懂些醫術,卻到底不是正經醫修,若是任憑奚陵的記憶繼續恢復,他也不敢保證后面會再發生些什么。
若是以前的實力還在就好了直接以修為鎮壓,奚陵根本抵抗不了。
狠了狠心,他掏出了幾根銀針,猛然一刺,瞬間扎進了奚陵的太陽穴。
這是之前裘翎在雪山上對奚陵施展過的針法,白桁特意跟裘翎求了過來。本以為永遠都用不上它,卻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奚陵疼得一顫,被白桁緊緊擁住,連聲安撫。
一人的動靜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連兜帽人都停下了滔滔不絕,疑惑地看了過來。
“在下略通一點醫術,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這位小公子看看。”
他們人還怪不錯的,其中一個蹲了下來,仔細觀察半晌,道“你把靈力繞過神庭,改走百會穴試試這樣能讓他稍微好受一點。”
白桁照做,果不其然,奚陵的身體很快放松了許多。
白桁松了口氣,道“多謝。”
兜帽人無所謂的擺擺手。
頭上的帽子被她擺手的動作不小心勾了下來,露出一張年輕女性的臉,幾個弟子一下子就愣住了。
趙延有些呆滯地看著她,傻傻道“姐姐,你長得好眼熟啊。”
是昨天來福客棧的其中一位店員
當時那位大嬸的尸體,也是她去收斂的
白桁倒是沒多少意外,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奚陵的身上。
聞言,店員捂嘴一笑,卻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知道為什么這里的孕種天天都在哭嗎”
趙延一愣,下意識回道“為什么啊”
“災難過去以后,仙盟為了贊頌孕種,感謝孕種,給她們修建了這所慈萱堂,日日派人看守照料。她們吃的是修士才能吃到的靈食
,穿的是尋常人家見都見不到的昂貴布料,就連很多小修士都眼紅的延年丹,孕種們每年也都能拿到一顆,用來延長壽命。”
趙延懵了,一時分不清這人到底是想夸還是想貶“這不是很好嗎”
店員反問他“你覺得好”
“那如果我說,她們的身體每天晚上都會魔氣發作,折磨得人生不如死呢你還會覺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