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又看到了最邊上的那一位。
那人的穿著很有特點,大概家里是條件不好,買不起完整的獸皮,他的大衣是半塊獸皮半塊麻布勉強縫合在一起的,大衣里面,還穿了件皺皺巴巴的衙役官服。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這人的腦袋沒在頭上,而是捧在手里
再也忍受不住,飛虎殺豬般的尖叫瞬間蕩魄云霄。
叫到一半,賀永安黑著臉一把給他拍上了禁言咒,防止他冒冒失失引起雪崩,飛虎卻扭過頭,一臉期待地看向了賀永安。
“”
他這是什么眼神
這蠢貨不會是以為他一個人能打過這么多只魔尸吧
忍無可忍地拍響了飛虎的頭,賀永安怒吼“看什么看跑啊”
一切轉變都發生在短短的幾個吐息之間,再回神,奚陵就又被人拽起來跑了。
幽幽地嘆了口氣,奚陵此刻真心希望,這幫人的記憶力如果能差一點該多好。
不要每次逃命都帶著他,他是真的跑不動。
茅草屋前的“人”在他們跑路的那一刻又一次變樣了。
斷頭的、拽腸的、托著舌頭的、甩著眼球的。總之,一個個歪瓜裂棗,慘不忍睹,以一種常人無法想象的姿勢,風一般追向奪路而逃的四人。
仿佛昨天下午的歷史重演,幾人又經歷了一次生死追蹤。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些怪物的實力明顯比昨天的魔蟒要弱上許多,無論是速度還是攻擊力,都有著一定的降低,飛虎在不動用疾行符的情況下玩命地跑,也能勉勉強強保證不被追上。
但奚陵就痛苦多了,他這把老病骨頭,是真禁不起這樣劇烈的運動。
無奈之下,奚陵將目光投向了還在邊跑邊布陣的賀永安,快準狠地踢了塊小石子。
賀永安頓覺手上一痛,旋即難以置信地看向手中亮起的微型法陣,大喜“成了”
他并沒有將方才的疼痛放在心上,只以為是動作太大飛濺的沙石,興奮地喊道“最近的山洞在哪里”
“我知道跟我來”飛虎立刻沖到前面引路,連帶奚陵也被拽得一個踉蹌,險些沒臉朝地撲到地上。
奚陵“”
奚陵氣得悄悄踩斷了身后追蹤者的一只腳掌。
又是一段不短的奔波,終于,幾人順利進入了山洞。
賀永安一進洞就立刻甩出了手中法陣,嚴絲密合地封住了洞口,緊隨其后的怪物們立即撲了上來,奈何無論怎樣拼命地向前撞擊,也怎么都進不到內里。
飛虎累得像狗,脫力地趴在了地上,哼哧哼哧喘著粗氣“還好有賀仙長在,要是再追一會,我就直接往地上一躺,吃了我算了。”
他說完,突然看見奚陵捂著胳膊,臉上露出了隱忍的痛苦。
“你怎么了”奚陵的表情不似作偽,飛虎顧不上歇,連忙爬起,“你還好嗎”
聞言,奚陵幽怨地看了飛虎一眼。
不好。
奚陵相當不好。
他的手被飛虎拽斷了。
是字面意思上的斷。
黏膩的鮮血已然流淌而出,好在奚陵身體差血量少,穿得也厚,這才沒有立刻將外袍滲透。
其實早在今天早上同范營交手的時候,奚陵小臂上的縫線就崩開了一點,他一直忍著,等著傷口自己慢慢恢復,卻沒想到會突然被飛虎這樣死命地狂拽,直接給他扯斷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