獰笑著看著上方的奚陵,“范營”再次攻了上去
他動作十分迅捷,野獸般悍然突進,奚陵從容不迫地躲避著,上下翻飛中居然也沒落什么下風。
“你的運氣不太好。”挪閃躲避中,奚陵目光左右掃視著,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而后,伴隨著“啪”的一聲,他忽然一劈手,徒手卸下了一塊尖棱狀的石塊。
眨了眨眼,奚陵眼中露出了真切的遺憾“如果是三天前,我或許還打不過你。”
下一刻,瘦弱的年輕人瞬移一般,眨眼掠至了怪物的身后
并不算尖銳的石塊仿佛被授予了神力,輕而易舉地扎進了范營的后背,殘余的力道在刺穿他以后依舊不減,將怪物直直釘進了山壁
雪層滑落,劈頭蓋臉地砸上“范營”,而此時此刻,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將方才的獰笑收回。
和那天那個死得很透徹的抬尸人不同,如此嚴重的傷勢并沒有讓“范營”虛弱很多,他掙扎的動作依舊有力,還有余力轉過頭,頂著劇痛的身體,狠狠瞪視著奚陵。
是因為范營已經死過一次了,而抬尸人沒死過的原因嗎
松開握著石棱的手,奚陵近距離觀察起怪物不斷扭動掙扎的身體。
他現在的外貌,讓奚陵想到了昨天那批兇狠的魔蟒。
但光是外貌還不足以證明那幫魔蟒就是雪山的死者所化,奚陵想了想,抬手將石棱重新拔了出來。
一陣痛苦的嚎叫過后,果不其然,范營胸口的傷口開始肉眼可見的緩慢愈合。
極強的生命力和恢復能力,和昨天的魔蟒也如出一轍。
奚陵的抿了抿唇。
人變成蛇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奚陵有些走神。
隨后,他不太高興地拉下了臉,抬腳就在“范營”身上狠狠一踹。
這一腳多少帶了點缺德在里面,怪物氣瘋了,嘰哩呱啦一段亂叫,見狀,奚陵又記下了一個特征。
看來這坨行尸走肉并沒有多少智力,只會一些簡單的哄騙。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過明顯,正思考著,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怪物忽然暴起,一把咬向了奚陵
奚陵并不在意,抬手準備抵御,卻不想,在即將接觸到奚陵的前一刻,這東西竟然虛晃一槍,徑直沖向了山外
他是想跳崖
意識到這一點,奚陵立刻追了上去,可“范營”動作太快了,也就是兩個喘息之間,就已然高高躍起,即將向下墜去
噗
嗤
白光乍現,迅如閃電。
伴隨著肉體劃破和血液噴射的聲音,躍起的身體頭體分離,懸而又懸地墜在了崖邊。
厚重的雪將他層層包裹,像是天然的墳墓,將一切血腥掩蓋其中。
奚陵抬手,接過了回旋而來的白色物品。
那是一張紙。
紙張很薄,質量看上去相當不錯,其上還寫了不少字跡,可惜被殷紅的血打濕了一半,看著有些模糊。
奚陵看著被血弄臟的紙張,非常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可事已至此,挽回再無可能,他也只能將血刺糊拉的紙張疊了起來,重新塞進了懷里。
密密麻麻的字跡被衣物徹底遮掩,唯有頂端的位置露出了一角,其上內容若隱若現。
“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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