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你這脈摸上去一點問題也沒有啊。”另一邊,探完脈的大夫撫著須,臉上露出不解。
節奏均勻,從容有力,老大夫坐鎮數十年,也沒見過幾個比他還要健康的人。
“飛虎說你是突然心悸當時可還有什么別的癥狀”
“癥狀嗎倒是也有。”被飛虎打斷了和奚陵的對話以后,白桁就收回了笑容,又恢復了之前的那種狀態沉著冷淡,對周遭一切都很漠不關心。
但在說完這句以后,他眼里又浮起笑意來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帶了點輕微的逗弄。
只可惜奚陵正盯著胳膊自閉,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殺氣算不算”
“額,這”
很是沉默了一下,大夫虛心問道“殺氣是個什么氣”
問得好。
一邊的飛虎再次翻起了白眼,心說還殺氣呢,我看是你有點晦氣。
他也不知道對白桁哪來的那么大敵意,一言不合就又要懟上兩句,一直安安靜靜的奚陵卻開了口,截斷了他的話語。
“殺氣不是氣,是靈識敏銳的人對周遭惡念的一種感覺,這種感覺有強有弱,也并不時時準確,久居沙場的人往往都能辨別出殺氣,這種能力能讓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的他們躲過很多次死劫。”
他還捧著那杯茶小口小口喝著,因為聲線天生偏低軟的緣故,奚陵說話時總給人一種低聲細語的感覺,非常乖順。
白桁挑挑眉,夸贊“說的很棒。”
這獎勵一般的話語他說得自然極了,仿佛常年累月養成的習慣,卻讓奚陵眉頭一皺,手里的茶都不香了,對白桁本就不佳的印象再往下跌了一個檔次。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激烈的敲門聲,又快又猛,還伴隨著安昆急切的聲音“王大夫,快跟我去一趟迎賓廳出事了”
出事的是那位昨日抬過尸的,名叫許樂的衙役。
不過奚陵幾人趕到的時候,事情已經基本控制住了,只看見許樂愣愣地坐在那里,一臉后怕地喘息。
路上安昆已經告訴了他們事情的起因,是眾人正在認真商討之際,許樂突然就失去了控制。
雙目無神,動作呆滯,直愣愣就往縣衙外面沖,力氣還變得其大無比。
七八個衙役加在一起都沒能將許樂按住,最后還是齊玚出了手,才沒讓許樂真的跑出去。
便是現在,若不是于錦一直用靜心符壓制著,許樂恐怕還會再次失去意識。
他招招手,示意王大夫過來給許樂診斷診斷。
其實于錦本來的計劃就是先商量好應對的方案,然后就讓大夫給幾個幸存的抬尸人都看看身體有沒有什么異樣,萬萬沒想到,方案還沒探討出來,抬尸人就先出了狀況。
于錦的臉色不太好看,他已經隱隱意識到,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普通的下等魔物作祟那么簡單。
大夫上前,細細地為許樂號脈。
只是手才剛剛搭上,他臉色就驟然一變,隨即摸上了許樂的胸口以及脖頸,越探臉色越沉。
于錦皺眉“怎么回事”
大夫收回手,遲疑地看了看一臉緊張的許樂,笑得有些僵硬“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脈象有些虛。”
說完,他轉過身,背朝著如釋重負的許樂,沖眾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幾人出去詳談。
奚陵站起身,默默跟上,白桁也緊隨其后,慢悠悠晃到奚陵的旁邊,就連遠處的齊玚都意識到了不對,叫上了正在叮囑手下封鎖消息的徐縣令,一齊走了出來。
反倒是飛虎安昆等一眾衙役還在忙著安撫許樂的情緒,都沒注意到這里。
一出門,大夫就再也壓制不住了,虛脫地靠在了墻上。
“那個人,他、他”
想到方才手底下的觸感,大夫頭皮發麻,聲音都在哆嗦“他已經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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