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是一瞬間,程茵茵再度進入夢境。
這半年里程茵茵會斷斷續續重復夢境里的事,今天夢見的卻與以往不同,冰天雪地的滑雪場只有兩道一黑一白的人影,他們都在高級道凌空躍起,動作步調一致,像是血脈同源。
程茵茵按捺著心情,不同于在盛市磕到臺階真正開啟新人生的真實感,這次她明白是真正的夢,因為周身輕盈沒有笨重衣物累贅,整個人可以輕盈的跟隨他們前進。
兩人在終點停下休息,不約而同摘下護目鏡露出有五六分神似的面龐,男人更加成熟,眼角多了幾條細紋但依然儒雅俊逸,青年如青松挺拔筆直,眉眼間多了幾分郁色。
“爸爸,我有進步嗎”
“嗯,不錯。”商聞摘掉手套望著遠處“我打算到國外一趟,有個雪山很有意思。”
青年商巖微微蹙眉“安全嗎”
商聞淡淡笑著沒有回應,商巖沒有再問。
程茵茵站在他們三米之外的地方,無形之中仿佛有一堵透明墻隔在她和他們中間,她無法觸及自然也不能發出聲音傳遞消息,她無法想象商聞行走在冰天雪地最后掩埋其中的情形。
下一秒,高級道上又多出一道年輕凌厲的身影,程茵茵認出那是今天的商聞。
談話的父子倆被風一吹,化作雪花消失在面前。
程茵茵猛地睜開眼卻對上商聞緊張的面龐,她在浴缸睡著了,剛被他撈起來,。
“哥哥,我冷”
商聞不言語,狠狠敲了她一個爆栗。
“家暴啊”
對于這份指控,商聞充耳不聞直接將她送到淋浴間,熱水沖掉泡沫之后直接用浴巾包起,像是給小朋友洗澡一樣抱回床上。
程茵茵揉著額頭眸底泛出一抹水光,商聞無意一掃,頓時怔住。
“很疼”
“是有點。”程茵茵小聲嘟囔著揉了揉眼睛,心知肚明這樣一定更有可憐巴巴的慘樣兒,她不太確定“我沒喝自己的洗澡水吧”
商聞忽然扔開給她擦頭發的毛巾,俯身吻上來又急又用力甚至將奪走彼此呼吸,程茵茵不敢動彈,手僵在半空半天才去摸他的背。
這一點微弱星火最終被汽油點燃,一發不可收拾。
婚前約會他們就住在這間別墅,那時商聞的吻輕柔緩慢,紳士十足,哪像現在不知疲倦。
程茵茵一直記得他從高臺凌空躍下的驚艷帥氣,還適應潮流喃喃了一句,媽媽我戀愛了,但是直到現在她也不確定這算不算是、如何回應,她需要絕對且毫無保留的愛,可是這世間除了天生的血脈親人,似乎沒有哪種感情能如此熱烈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