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李嬋娟想起商聞當年對她那個早夭孩子的漠然。
程茵茵挺不高興“媽媽，巖巖現在就挺好的，您可別和他說，他要是傷心鬧起來又是一場麻煩，現在還是安靜一些，您覺得呢”
“也對。”老爺子都沒提二胎的事，她要是現在逼兒子兒媳，那不是給人家遞把柄沒事找事嘛，何況李嬋娟也只敢和程茵茵提一句，真讓她和商聞商量還沒開口就有點心虛膽怯了。
但她還是忍不住嘀咕“你看人家一大家子站在一起多有氣勢啊”
“媽，您怎么不再和爸爸生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商聞現在都有孩子了，肯定比以前有包容心。”程茵茵也學會了站著說話不腰疼，程老爺子那個年紀還能生，沒道理公婆不行吧
李嬋娟立即皺眉“我可不想再生，疼死了。”
說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眼珠一轉拉著程茵茵說起衣服鞋包，反正老爺子現在在和商聞他們談話，沒讓她們進去。
隨后老爺子請女兒、兒媳、孫媳進去說話，程茵茵挽著李嬋娟決心做個吉祥物，一進門對上商聞和商巖關切的目光微微一笑。
老爺子吸著氧氣，人也比從前疲累虛弱，完全不見半年前壽宴上的意氣風發，程茵茵看著他蒼老的神態默默移開眼睛將視線集中在被子花紋上，病房里很安靜，老爺子問一句大家答一句。
商姑姑眼帶淚光“爸爸，你安心養病，我們都在陪你呢。”
老爺子皺了皺眉。
李嬋娟眼睛一個勁瞄商姑姑，納罕她剛才在外面還笑得像一朵花。
程茵茵對老爺子笑笑，說了一些讀書的事，老爺子聽得入神。
這場談話不過五分鐘，醫生很快過來提醒說老爺子需要休息，請他們到外面說話，程茵茵牽著商巖，他小手溫熱，表情平靜，可她還是怕他經歷這樣的場面被嚇到。
其實商巖對經歷過一遍的事情沒有懼意，但又不能解釋，只能貼著母親手背當個乖寶寶。
大人之間的氛圍還算平和，可是孩子仿佛天生知道陣營，跟著各自家長身后不說，商聞姑姑的小外孫忽然湊到商巖面前悄悄說了句話。
“你媽媽生了小弟弟就不要你了。”
商巖愣了一下。
程茵茵聽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