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沒有從我的子宮里孕育而出,我的兒子從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尤黎普”
絲芙像是要出一口憋了許多年的惡氣,將這驚天秘密一涌而出。
“你只是哈特勒斯一世的一滴血液,從卑賤骯臟的宮女體內誕生,直到現在,我還記得你是如何出生的哈特勒斯僅在那名處女身上滴了一滴血,她就立即懷孕了你可真是個該死的怪物啊”
歐內斯的視線凝固,整個人像是一尊石頭做的雕像,失去了生命力。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絲芙狂笑不止,接著為他解惑。
“想知道為么你跟尤黎普長得像嗎因為你就是按照尤黎普而生的,而你的名字,也是那個宮女取得”
絲芙的話想是一把會殺人的刀,它筆直的刺入歐內斯的心臟,將那顆千瘡百孔的心無情的切割。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寒冷,那是一
種被所有人欺瞞的悲愴,比憤怒更加深刻19,比仇恨更加濃郁。
“我引你來伊莎王城,僅僅只是遵照哈特勒斯的意思,沒有人在乎你。”
絲芙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回歸平靜,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樣,她又重復道。
“是的,沒有人。”
歐內斯從誕生開始,只是哈特勒斯一世的交易物品。
由那一滴血衍生出的物品擁有血肉和人類的軀體,也是恐懼神的祭品,他理應回歸恐懼神的懷抱
“你們想做什么。”歐內斯開口。
“那只有哈特勒斯知道。”絲芙像是審問犯人一樣,俯視著歐內斯,“你的使命完成了,該到了迎接死亡的時刻。”
歐內斯陷入了漫長的沉默,在絲芙等待尤黎普出現時,他忽然抬起了頭。
“哈特勒斯用我交換了什么”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絲芙勾起唇角。
“是他現在的位置吧。”歐內斯動了身體,緩緩向前走來。
“你不要胡言亂語。”絲芙瞇起眼。
她不得不承認,歐內斯相當聰明。
“既然用我交換王位,為什么覺得我會乖乖赴死”
下一刻,歐內斯已經沖到絲芙面前,他如同暴風般的憤怒席卷而來,像海浪一樣輕易壓倒絲芙。
“我這些年來的痛苦源于你們,你們該拿什來償還”
絲芙感受到了死亡前兆,她眼睜睜看著歐內斯伸手卡主自己的脖子,卻掙扎不過歐內斯。
歐內斯單手掐住絲芙,將她完全壓制在地上,另一只手摸到地上碎片,對準絲芙的眼睛就要刺下去。
這時,有人推門而入。
“歐內斯,你在做什么”尤黎普的聲音傳來。
“天吶,他在攻擊王后”
“這不是真的吧”
尤黎普身后的人簡直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只有丘奇反應最快。
“襲擊王后是重罪,將他抓起來保護王后”
頓時,有許多護衛隊沖上前,但歐內斯的力氣太大,足足有十人才勉強將他困住,絲芙被攙扶著送出,人已經暈了過去。
一片嘈雜聲中,歐內斯失去了抵抗,他的雙手被刑具牢牢捆住,面朝下壓在地毯上,尤黎普恍若明燈,高貴的站在他面前。
“襲擊王后,擾亂秩序,多么令人心碎啊而主教巴克斯又聲稱他獲得了你釋放魔獸的證據。”
尤黎普的雙眼悲憫天人,似乎在憐憫歐內斯。
“歐內斯,我的弟弟,盡管我不能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我需要將你送入死牢,再由裁判所審判”
話音剛落,歐內斯便被喂入藥劑,快速離開。
尤黎普在接受許多人的惋惜后,獨自來到走廊,黑色女神像倒映在他面前的窗戶上,高大而詭異。
“你做的真漂亮,我能斷定,沒人演戲比你更好了為了定罪,你竟然能放棄母親”
“不要再說了。”尤黎普皺了皺眉,“我的父親也做過這種事。”
當他在耶來姆尼得知歐內斯的身份時,也曾有過懷疑。
因為他向來認為哈特勒斯是個虔誠的光明神信徒。
誰能想到,一國之君竟然會背叛光明神,暗中與恐懼神做交易呢
“是的,你和你的父親是同一類人。”
在有點怕拍打的窗上,黑色女神像在靜靜微笑。
“尤黎普,你會比他更加出色。”
“但愿如此。”尤黎普望著窗外傾斜不止的大雨,緩緩勾起唇角。
而此時,薩菲羅與薇薇安登上了出城的馬車。
“先生,你想去什么地方”
薩菲羅稍作考慮,說出一個城市名。
“普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