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內斯的注視下,薩菲羅頭一次開始頂撞。
“這些充滿階級概念的貴族眼里只有自己,他們拿我們當往前送死的炮灰,在今天,我甚至連阿貝的尸體都沒能拿回來”
薩菲羅的聲音回蕩在房內,相對他的憤怒,歐內斯是如此冷靜。
“這里也有我的原因。”
他閉上雙眼。
“你要做的是保護薇薇安,還有自己。”
“可是”薩菲羅還想爭辯。
下一秒,刀刃出鞘的聲音響起,歐內斯的穿甲劍橫在薩菲羅脖子前。
“薩菲羅,我不想動手。”歐內斯冷冷道。
“頭兒”
“我解除現在的關系,你不再是我的下屬。”
歐內斯望著薩菲羅,像是第一次見面般冰冷。
“滾出伊沙王城”
薩菲羅眼中閃過一絲受傷,很快,他背上薇薇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偌大的房屋最終剩下歐內斯一人,他環顧四周,忽然笑了一下。
終于剩他一個人了。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該一人行動上路。
他已經失去了林莘和阿貝,不想再失去薩菲羅和薇薇安了。
而那所謂的恐懼神預言最后認定,他會失去一切。
他還有什么能失去的
歐內斯認真思考,最后有了答案。
他還有親人。
尤黎普,絲芙,哈特勒斯一世的身影快速閃過,但歐內斯已經看不清他們的臉。
黑暗中,這些人將他圍在中心,他像是一只隨著提線動作的木偶,失去了自我。
這真的算是親人嗎
歐內斯放下
穿甲劍,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向書房。
書房里,王后絲芙正坐在沙發上等待,當歐內斯進來后,她昂起頭顱,換上了高傲姿態。
“歐內斯,你來的很晚,這是違抗嗎”
歐內斯沒有回答。
今天的絲芙格外有攻擊性,她審視著歐內斯,開始問起他的過去。
“聽說你以前在傭兵工會里工作。”
“是的。”歐內斯點頭。
“看起來,你并沒有糾正在傭兵工會留下的話壞習慣。”絲芙以一種淡漠的口吻,質問起歐內斯來,“僅僅只是為了一個低賤的平民,你就傷害了尤黎普,這是你作為胞弟的態度”
這一刻,歐內斯收緊手指。
“你知道嗎尤黎普因為你受傷了”絲芙的情緒有些激動。
而在她面前,歐內斯的傷口顯而易見,比起尤黎普更加嚴重。
但歐內斯一點也不覺得疼,因為他的心在滴血,比這要疼上千倍百倍。
“如果不是因為你,尤黎普根本不會受傷,他身體里擁有高貴的血脈,不該因你而流血”
絲芙毫無愧疚的指責著歐內斯,全然沒有察覺他的變化。
在她準備下一次刺耳的攻擊時,歐內斯忽然開口。
“你將我視作血緣親人嗎”
絲芙倒抽一口涼氣,暫時恢復了理智。
“你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
沒等她說完,歐內斯便輕而易舉的打斷。
“我認為你在利用我,但我不是個棋子。”
這句話令絲芙心中一梗,但很快,她的怒火沖上來。
而歐內斯下一句話徹底點燃她的理智。
“我希望你能正視我的身份,母親。”
“不要叫我母親”
絲芙打翻桌子上的花瓶,她眼睛充滿血絲,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我跟你毫無關系”
“你是什么意思”歐內斯昂起頭,直直看著絲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