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靈祭壇的烏龍在當天便宣告結束,林莘在聯系鄧肯未果后,順路回到自己的住處休息。
這兩年來,他嘗試的次數并不少,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但林莘并不氣餒,在他來到坦圖斯后,幾乎切斷了對外來往,也許坦圖斯有額外的限制,他可能沒有發現而已。
兩天過后,當他外出檢查西區的人員情況時,赫里曼的召喚不請自來。
林莘,到我的神殿來。
頓時,一股陌生的力量灌入身體,林莘的步伐不自覺的邁動,直直走向邪神神殿。
神殿位于坦圖斯的首都特蕾莎,在這片被沙漠所覆蓋的區域,只有首都的建筑存留下來。
黑暗的夜空中,一輪巨大的慘白球體掛在天際,石塊與沙漠的色彩也如這顏色一般暗淡,絲毫沒有生機。
這里似乎不存在時間流逝,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虛無。
林莘穿過建筑群,走到一座巨大的神殿前,神殿頂部早已破碎不堪,光透過缺口照在地板上,使得前路明亮。
來到我身邊。
赫里曼的聲音循循善誘,林莘走進偌大的空間,在那里,一座巨大的神像佇立在中心。
就像是面見戰爭神一般,林莘感覺被一陣極光籠罩,下一秒,周遭的環境便改變。
腳下純黑的死水在向上逆流,赫里曼偉岸的身軀出現在高臺上的黑色王座,他垂眸俯視著林莘,宛如一座不會呼吸的石像。
“林莘,最近西區如何”
“邪神大人,一切都正常。”林莘行了一個端正的禮儀。
“自從你到來后,為其他人分擔了不少事務。”赫里曼凝視著林莘,聲音讀不出憂喜,“若你能走出坦圖斯,便會像尤金一樣傳遞我的力量。”
這才是赫里曼一直以來的真正目的,除去他真正看得順眼以外,林莘透明的靈魂能使他看得更遠。
赫里曼的力量不如其他神祇,需要信徒前往大陸傳遞信號。
“邪神大人,有什么任務嗎”林莘心中一喜,面上卻并不顯露。
難道他能出去了
“大陸最近出現了異常,我需要你們去查看。”
赫里曼蒼白的面孔像是這個空間唯一額外的色彩,引人注目。
天上掉餡餅了
林莘差點沒繃住喜悅的笑聲,他裝模作樣的咳嗽一聲,壓低聲音說。
“如果您同意,我將成為你的眼睛,將異常調查的一清二楚。”
“我打算調動所有祭司前往佛倫斯,你們可以選一些幫手。”赫里曼纖長的睫毛微動,這令他看上去無比的憂郁。
“聽起來似乎是件大新聞。”林莘猜測著。
赫里曼沒有在這件事上說下去,他看著林莘,忽然勾起唇角。
“你適應的很快。”
“能聽到你的聲音,像這樣面對面交流,比想象中更好。”
“感謝您的贊賞。”林莘平靜的說。
“在很久以前,我也有過一段寧靜的日子,而在坦圖斯被沙漠吞噬后,我的靈魂容納了太多絕望的情緒,便成了神,盡管這只是我在大陸投下的縮影,但不知道為何,我仍向往人類的陪伴。”
赫里曼開始傾訴自己的過往。
他偶爾會像現在這樣說話,這似乎是一種緬懷,林莘卻從中得到了許多信息。
這位邪神很可能是從人類而來,它褪去了血肉之軀,擁有了神格。
“第一次見到你,我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赫里曼抬起眼,那雙純黑、不含有一絲雜質的眼睛靜靜望著林莘,像是在回憶。
“而那源自于你透明的靈魂。”
“邪神大人,你之前的靈魂可能也是透明的。”林莘笑了一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對嗎”
赫里曼愣了一下,沒有回答,林莘感覺自己觸到了邪神的底線,隱隱有些后悔。
他有時候總克制不住疑惑,無意說出自己的猜測。
“三天后,我會降下指令,所有人將聽從奧古斯塔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