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荷繼續忙碌,傅琛走到飯廳,給供應商打了個電話。
以后禁止往家里送鴨肉。
何青荷做飯的時候,傅琛到廚房里探看。
有很多闊太太也喜歡立愛做飯的人設,但都是由家政把食材切好,有的甚至調味品都準備好,太太們直接下鍋就行。
這樣就美其名曰,辛辛苦苦為家人做飯。
何青荷不是那樣,他是真的有刀工在身上,只有每天做飯的人,才能保持他那種熟練度。
傅琛靠在門框上,看著流理臺邊的何青荷,這是他第一次看何青荷在廚房里的樣子。
以前看著違和的嫩黃色圍裙,漸漸變得順眼,何青荷的溫柔氣質中和了顏色的鮮亮,他穿著圍裙,在流理臺邊做事,像一團溫暖的火焰。
何青荷轉過身,笑著問“怎么了,我馬上就好。”
傅琛說“你忙你的,我看看。”
既然他這么說,何青荷沒有趕他走,由著傅琛待在門邊。
只是被人盯著有點不自在。
傅琛望著何青荷做飯的背影,感覺有些陌生。
家人做飯的畫面本來應該是一個人最溫馨的回憶,傅琛的記憶里卻沒有這樣的一幕。
他的母親年紀大,已經不適合操勞,基本沒怎么管過他,好不容易有長姐養育,可惜長姐命薄,沒幾年就去世了。
傅家家大業大,子弟遍布每個角落,資源多,意味著競爭也大,傅琛一直在一種野蠻生長的狀態中長
大。
傅家足夠有錢,不會讓他餓著,但他的確沒見過家人給他做飯,只有家政阿姨機械式地重復“不要光想著東西好不好吃,得講究營養。”
如今望著何青荷在廚房里忙碌,體驗有些新奇。
普通人做飯,應該也沒有何青荷這樣賞心悅目的。
何青荷的氣質實在太溫和了,哪怕是沾染油煙鍋氣,依舊干凈清爽,反而更增添溫度,只是看著,便覺得暖洋洋。
何青荷手里拿著一根蘿卜,心里犯嘀咕,傅琛這是怎么了,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這是參加綜藝以后,對做飯有興趣了么。
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想把蘿卜裝盤,剛一轉身,就對上了傅琛。
何青荷嚇了一跳,傅琛不知道什么時候進入了廚房,正站在他身后。
何青荷驚訝地問“有什么事嗎。”
傅琛掃了一眼何青荷手里的蘿卜,問“有沒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
今天的太陽大概是從西邊出來的吧。
何青荷定了定心神,說“不用。”他想了想,用委婉的語氣說“不會做飯的話,在外面等著就行。”
傅琛懂了,意思是快出去,別幫倒忙。
等傅琛離開廚房,去往飯廳,何青荷才松口氣。
他用手背碰了碰臉頰,壓下臉上的熱意,繼續做飯。
何青荷今天做的菜非常豐盛,而且沒有可怕的鴨子,兩個人坐在餐桌邊,安靜地吃飯。
何青荷夾了一塊牛小排放進傅琛的碗里,說“這個有營養,多吃點。”
傅琛回報他一筷子肉片,說“你也多吃。”
兩個人依舊這么禮尚往來,除此之外,吃飯還是那么沉默。
食不言寢不語,在他們這里完美落實。
雖然兩人不說話,但何青荷還是發現有什么東西變了。
空氣都不再沉悶,吸在鼻腔里帶著點點清新,連帶著何青荷的心情都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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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度過一天悠閑的時光,到了晚上,何青荷待在自己的房間里睡覺。
畢竟第二天要回歸正軌,傅琛早晨要運動,接著要去公司,還是不要去吵他了。
只是一個人睡怪怪的,明明快到夏天,竟然覺得有點冷。
到了第二天,何青荷還是跟以前一樣,只能來得及剛好送傅琛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