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從黑暗當中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雙手被綁在身體兩側,我正被陸北騰扛在肩上,他一腳踢開了一個院落的門。
門內,立即傳來濃郁的藥草味是那有古井在的制藥院子。我在沈緣的封印里面來過,所以此時一眼便識了出來。
院落中,正站著許多身著白色衣裳的侍從,他們正在制藥,見陸北騰到來,似被嚇了一跳,紛紛俯身跪下,顫巍巍叫了一聲“少門主。”
陸北騰沒有搭理他們,帶著我邁上院中主屋前的臺階。
我卻回頭望向其中一人,那人正是我來陸門的時候,在水榭廊橋上遇見的一個白衣侍從。我張口就要對他告白,打算在這兒跟陸北騰來個“同歸于盡”然后再重振旗鼓收拾他
卻不想,我一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里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陸北騰竟然封住了我的喉嚨
我驚慌的對著那人,用唇語告白,但沒有聲音,我等了好久,沒等來天星墜落,沒等來地牛翻身,只等到了陸北騰穩穩當當的扛著我上九級臺階。
“耍無賴”的方式耍不了了,只能正面應對了。
我在他肩頭,悄悄掙扎,被綁在兩邊的手努力的要往中間湊。只要我雙手能觸碰,我的手指就能在手背畫個圈,然后聯系上沈緣
然而,當陸北騰走上第九級臺階的時候,他一把推開主屋的大門,登時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我的眼睛都被這股熱浪灼得生疼,都沒來得及看清屋中布置,便被陸北騰甩在地上。
尾椎著地,疼得我齜牙咧嘴。而我面前的陸北騰,他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我,神色間哪還有白日里我摔了一跤就心疼的態度。
我篤定,他此時眼中看到的我,才是真實的我,而不是他心里的“故人”。
你想做什么
我用唇語問他。
我盡量讓自己神情鎮定,不見驚懼,我直視陸北騰的眼睛,雙手努力往身后掙,想要觸碰到手背的相思花印記。
但陸北騰輕輕一揮手,勒在我身上的金色細繩當即收緊,甚至有一部分直接切入了我的皮肉里。
我在劇痛中感受到鮮血從我的胳膊上流出,過緊的線甚至將我后背皮膚都切進去了。
他若是再收緊,可能,我整個人會直接在這里被他切成肉塊
如此做法,又封我聲音,又將我兩只手分開綁,我不得不懷疑,陸北騰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這段時間,我們在陸門露出什么破綻了嗎
我可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觸碰過我手背的相思花啊
“很奇怪嗎”陸北騰冷漠的看著我,“你第一次在馬車上,我便知曉你手背上的印記有異。”
我心頭一驚。
“你與師兄師姐有聯系不一定是真,但你與今夜一直未出現的那人,是真的能互相聯系,對吧”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忽然想起那一日,陸北騰與我說,陸門生變,他和陸北寒活下來,很不容易。
如今,我算是知道,那么不容易,他們還能活下來,其心思之縝密,遠超我所料
“不必憂心,你的仙仆,如此忠心,稍后我便送他來服侍你。”
言罷,陸北騰向后退了一步,他手中掐訣。
我心中提防,想要將這些日子蓄積的靈力全部調出,與他殊死一搏,然而
更令我絕望的是,我發現,我的靈力被吸走了
正是此時此刻,隨著陸北騰掐訣,我這幾日儲存的靈力不受控制的從我身體里飄出。
靈力飄散著向我身側而去,我轉頭一看,這才發現,在我身邊,散發著巨大熱量,不停吸取我靈氣的,是一個兩人高的巨大煉丹爐
煉丹爐上的鏤空的部分,冒出陣陣火光,里面似有一些紅色的靈氣,帶著怨恨與暴戾在里面發出陣陣尖聲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