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薄邁人高腿長,即便走得不急,也需要陌笙邁大步子跟上。
陌笙本來走在薄邁左邊,沒走幾步繞到薄邁右邊。
沒等薄邁反應過來,陌笙把薄邁右手拎的的食品袋拿走。
薄邁看她一眼。
陌笙沖他笑笑“你撐傘,我拎這個。”
說完小蘿卜丁一樣從薄邁跟前重新繞到左邊。
薄邁看著她忙來忙去。
陌笙察覺他的目光,仰頭,雙眼無辜,“怎么啦”
薄邁盯看兩三秒,淡淡挪開,“沒什么。”
陌笙沒話找話“你媽今天回家了啊”
薄邁聞聲偏頭看她一眼,似乎在問何出此言
陌笙晃晃手中的袋子,“不是給阿姨帶的”
薄邁看一眼袋子,片刻,嗤笑出聲。
陌笙“笑什么”
薄邁不知在想什么,笑得惡劣。
他說“是啊,給她帶的。”
這種口吻這種表情,顯然是在胡謅。
陌笙沒追究,“哦”一聲,低著頭繼續走。
沒一會兒,遠處有一抹小黑影往這邊跑來。
是彪子。
彪子繞著薄邁和陌笙轉圈,最后蹲在陌笙跟前,眼巴巴地看著陌笙。
陌笙有點不知所措,她茫然地看向薄邁。
薄邁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朝她一抬下巴。
“給它的飯在你手里。”
陌笙這才明白,她手里拎的原來是給彪子吃的。
東西不多。
彪子吃得歡天喜地。
薄邁蹲在一旁看著。
陌笙則在一旁站著。
難得有陌笙俯視薄邁的時候。
陌笙面無表情地盯看薄邁,片刻,移開眼睛。
在薄邁看不見的地方,她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嫌惡。
他居然那么惡劣,把自己的親媽形容成狗。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陌笙想著,忽然,眼前閃過很多兵荒馬亂的畫面。
那是關倩茹抓住陌盛行出軌后的很多個日夜。
關倩茹每日都鬧,一開始陌盛行還覺得自己理虧,忍著,后來關倩茹用詞越來越極端,陌盛行忍不了了,就跟關倩茹吵。
“你講話能不能不要那么難聽”
關倩茹破口大罵“哪里難聽了我哪里沒說對你們不是狗嗎處處發情的公狗母狗”
聲聲如風,震耳欲聾。
陌笙一瞬頭昏腦脹,視線再落到薄邁身上,只覺得窒息。
大概是時間太晚了,氣溫也更低了。
冬天的冷空氣總能噬人理智。
陌笙低聲說“你是不是到家了,那我先走了。”
說完沒等薄邁回答,抬腳就走了。
薄邁還蹲著,他抬頭看著陌笙離開的背影,瞇了瞇眼。
沒一會兒,彪子吃完了,沖薄邁搖尾巴。
薄邁隨手摸了把彪子的腦袋,站起身。
彪子以為薄邁要回家,扭頭就往巷子里鉆,卻在跑出去幾米遠后發現薄邁還在原地站著。
它又跑回來。
薄邁低頭和它對視一眼,什么也沒說。
片刻,他低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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