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笙先是一怔,而后無語地覺得關倩茹真的沒救了。
“少研究這些,多想想怎么掙錢吧。”
回房后,陌笙隨手把煙丟在桌子上,看書。
時間飛逝,一晃兩個小時過去,陌笙打個呵欠,收書時瞥見桌子上的煙盒,蠢蠢欲動。
秒,陌笙拿出來一支煙,房間里沒有打火機,沒法點,她將煙草那一頭湊近鼻尖嗅,很濃的生苦味道。
陌笙蹙眉,不明白這東西有什么可令人上癮的。
之后的幾天,陌笙有意念叨關倩茹,盡量不讓她酗酒、頻繁抽煙或沒日沒夜地睡覺。
關倩茹煩了就開始摔東西罵人,砸過來一件外套時,陌笙躲閃不及,被拉鎖刮傷臉。
小傷,不疼,但是陌笙心火騰升。
“你到底想怎么樣”陌笙質問關倩茹。
關倩茹在被窩里裝死。
陌笙真的不太懂,為什么一個人要用自我的墮落來彰顯對他人的懲罰。
更何況,那個“他人”現在已經死了。
這難道不是實打實的“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嗎
“你還想要什么”陌笙掀扯關倩茹的被子,“他都已經死那么多年了,你到底還有哪里不滿意”
“他死了我就滿意了嗎”關倩茹忽然坐起來,大喊大叫,“我告訴你,我最不滿意的就是他死了他死了一了百了死了多爽啊我希望他活著活一千年一千年雞犬不寧我心里才高興”
“還有,”關倩茹冷笑,“他自己是死了,爽了,松快了,其他人呢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呢哦,繼續找其他男人過了是吧,所有人都滿意得不行,就我一個人活該被人踩到頭上拉屎是吧”
陌笙平靜地看著關倩茹發瘋發狂,等關倩茹冷靜下來,重新鉆進被窩裝死的時候,陌笙才居高臨下,看著她說“行,雞犬不寧是吧,我如你的意。”
走之前,陌笙又說一句“你也最好趁早收拾收拾自己,準備好好生活。”
陌笙走后,關倩茹在房間里沉默很久才睜開眼睛。
她回憶陌笙說的話,沒想明白陌笙那句“我如你的意”是什么意思,沒想明白就不想,于是“嘁”一聲,繼續閉眼擺爛。
在家里的日常不是動嘴就是動手,在學校里,日子卻異常平靜。
寒冬臘月,南香總是大雪飄個不停。
同桌孫佳文抱著水杯嘆氣,“快過年了。”
陌笙一邊看書一邊淡淡應一聲“嗯。”
今年結束,就意味著她們的高中生涯的短暫過渡期也跟著結束了。
下學期一開學,所有人就要明確文理,進入更為精準的賽道。
“你想好了嗎”孫佳文問。
陌笙知道孫佳文問的是年后班級分文理的事情。
“想好了啊,”陌笙說,“我一直要學的都是理科。”
孫佳文聞聲嘆氣聲更重,“我怎么辦啊,我感覺我肯定不是學理科的料子,但我文科也不想背啊。”
“你家里人什么態度”陌笙問。
陌笙和孫佳文是初中同學,倆人初中關系一般,屬于校內校外點頭之交,高中入校倆人意外地分在同一班,“舊情”讓她們在陌生的環境倍感親切,之后一直同桌至今。
陌笙知道孫佳文的父母都是教師,對文理分班這件事,應該很有見解。
“也沒什么特別明了的態度吧,我爸理科教師,肯定希望我選理啊,我媽文科教師,就希望我選文。”孫佳文說。
“那你隨意唄,”陌笙隨口問,“你哥哥呢”
“我哥”孫佳文嗤笑,“你別不是跟我開玩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什么人,他關注門口診所什么時候有過期紗布都不會關注我學習好嗎”
陌笙這才露出略顯抱歉的神情,“你哥還是那個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