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崔家來長安不久,先前聽人說,他們這一支嫡脈霸道的很,連旁支的畫都要占去,只是后來又聽說是誤會,不曾有這事。”
崔姣在心中哼笑,如果不是她還活著,還成了太子侍妾,如果不是她跟大公主哭訴、大公主傳出他們的壞名聲,
他們也不可能歸還畫。
崔姣手中的木箸頓了頓,神秘兮兮道,六娘子既說崔氏,妾近來也聽過一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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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如意登時好奇,問她什么事。
崔姣道,“妾聽說,崔家那位大朗君重陽節那天就成過一次昏,跟孫大娘成夫妻是后來的事,前面那位大娘子要還活著,這不就是停妻再娶2嗎都觸犯國法了,可憐他們孫家還不知呢。”
因是堂食,那屋門是開著的,門外有孫府的婢女來往這邊送菜,她這話不期然就被一個婢女聽在耳朵里,那婢女送好了菜就急匆匆去找孫二娘把崔姣的話原原本本給說了一遍。
孫家只有兩個女兒,孫氏姊妹是一母所生,姊妹間感情極好,乍聽到這話,孫二娘可氣壞了,便帶著婢女去找她父親,想要父親為孫大娘討個公道,孫父為官多年,遇事更冷靜,他讓孫二娘和婢女都裝作不知此事,隨后遣了府中那幾名部曲去盯著崔大郎,在外不露一絲風聲。
他們這邊暗潮涌動。
陸如意和崔姣倒舒坦,孫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但這菜食也都做的很有滋味,兩人用過夕食,底下又送茶來,那茶清香撲鼻,品在嘴中鮮醇甘爽,經婢女介紹,說是壽州產的小峴春,重陽節那日登高作詩,陛下賞下來的,就一兩,孫父平日都舍不得拿出來吃,今日卻用來款待陸如意和崔姣了。
兩人心知肚明,先前幫著崔氏理虧,現下是討好,便都心安理得的享用了茶水。
至晚間戌時正點,孫二娘帶她們去了花房。
那花房不大,造的精致,里面養著各色花草,冬日是花草凋零的時節,但這些花草郁郁蔥蔥。
孫二娘讓婢女們只留一盞燈籠,其余全熄了,花房一暗,只有一盞燈引路,至曇樹前,已經有花在黑暗中慢慢綻放。
花色瑩白無暇,微微燈光里,更顯晶瑩剔透,不似凡品。
幾人都看呆了,良晌陸如意連說話聲都放小,“這花能開在冬日,太難得,怎么辦到的”
孫二娘指給她們看角落里的火爐,“這些炭沒日沒夜的烘著花房,頗費錢,我們都舍不得這么用炭,可我阿耶都把這些花草當寶貝。”
她一說,崔姣和陸如意才覺出這花房很暖和,原來是用炭暖著花房,亂了時令,才能開出花。
崔姣笑道,“孫院長竟然能想出這種辦法。”
孫二娘說,“是我大姐夫教我阿耶這么做的。”
孫院長那點俸祿可經不起這么花費,崔大郎是浪蕩子,這辦法再好,也得不停的往里投錢,真是花冤枉錢。
崔姣淡笑道,“孫院長是個雅人,但花過時令而開,已失氣骨。”
孫二娘眼睛一亮,立時感激她,“崔掌書點醒了我,我回頭就跟我阿耶說去。”
三人賞完曇花,就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