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瞧你這一天一條消息都不發,”趙世寧好像才是個順桿而上、得了便宜賣乖的主,“我就心想,到晚上八點你不發消息,我直接拉黑你得了。”
“我不是七點五十來的嗎。”
紀歡收拾了桌子,把廚余垃圾清理了一下,剛好水也燒開了,她拿著玻璃杯去了廚房倒水。
趙世寧懶懶散散跟上來,他站在門口,看著紀歡倒水的背影。
她真的特別不一樣,而趙世寧說不好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好像如約而至,可這約定本來也就沒有講出口過。
總之,她還是來了。
趙世寧送她回麗思卡曼,臨分別前,趙世寧問她,以后來燕京還天天住酒店
車窗落著,酒店的大樓顯得華麗,門前的噴泉高低錯落,門童正引著一輛輛豪車去泊車。
這話不再像曖昧的試探,反而像一點鄭重地開場白。
趙世寧停好車,前視鏡上還掛著那串格格不入的羊羊掛鏈。
“我確實一整天都在想見到你,”趙世寧沒有避諱,“我也明知我可以隨時見到你。”
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插手她的工作隨來隨去。
“怎么突然這么講”紀歡的手正欲開門道別,又轉回了身子看向他。
噴泉周圍有些景觀燈,隨著水流的起伏不定而明明滅滅,他確實有一張好看的臉,很典型的東方骨相,眉毛濃,眼睛深邃,他總是沒什么表情,一副淡然的模樣,所以也總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情和喜怒。
他的眼睛像一灣深深的水,覆著一層薄冰的冷漠,不動聲色卻又藏著許多誘惑。
“那我可以直接點,”趙世寧收起了唇邊那點兒笑,如同跟她商議一件公事,“我在嘗試追求你。”
紀歡彎彎唇,“追我的人有很多,你可以想點兒深意。”
“”
“我好像有給你機會。”紀歡打開了車門,“不對,是我在給你機會。”
“紀歡。”平心而論,趙世寧不喜歡她這樣的態度,或者是不喜歡自己的反應,她若近若遠,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令他總有可以捕捉的錯覺,然而真的看看,她好像從未靠近。
本就想好,要是一天不見不聯系,這根本也沒什么必要繼續等下去,可她偏偏在最后的時間來了,還是一副很在意他的模樣,特意趕來和他吃飯
趙世寧真有點無措。
趙世寧頭一回叫了她的名字,他神色不辨的平淡,像是陳述一個事實,“我也耐心有限的。”
“可我也不是隨便的人,”紀歡也不動聲色地回他,像是無意里遠離了他的圈套,這讓趙世寧有種危險的直覺,好像主動權從來都是在她手上,“要是我像所有人一樣討好你,你真的不會厭煩嗎”
紀歡是心里清楚她要趙世寧把她當成什么,選擇權在她。
至少她不會想要當一只揮之即來揮之則去的消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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