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寧瞇了瞇眼,原來里面也不是t恤,是一件再舒適不過的吊帶背心,松松的,里面一條抹胸,更是襯得她胳膊也纖細,脖頸也纖細,整個人柔軟又舒適。
于是趙世寧的視線這才落回她臉上。
兩人挨得不算遠,側對著,卸了妝后,她皮膚甚至更為細膩,連毛孔都看不出,微微上挑的柳葉眉,原來鼻梁也高,反倒是妝后柔和了幾分她的線條,就這么一張巴掌臉,是怎樣做到糅合了這么多感覺呢
銳利的線條,沒經世俗洗滌的純凈,舒適松弛的感覺,還有不露爪牙的艷麗
“什么實話”
“雖然聽起來像是王婆賣瓜,但是實話,我只是天生比較瘦,從小到大都沒怎么注意過飲食進了公司后有人管著我吃飯,大概只是怕影響我的皮膚狀態吧,反正我是吃不胖的。”
趙世寧又打量打量,她骨架就細,比例好,所以視覺上格外出挑。
“你要是有空,可以去試試榆樹胡同那邊的一家涮肉,好像去年上過央視,我們家過年的時候才去。”紀歡也沒太扭捏,又補一句,“那邊環境還不錯。”
“有空你當個導游唄。”
“你不是燕京人嗎”紀歡奇怪地說,“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打記事兒起住校,高中就在國外了唄,”趙世寧好笑,又故意來一句,“我還見過那么多人呢,照樣猜不透你。”
“猜透我什么”紀歡夾了一片羊肉片蘸了油碟,興許這會味道淡了點,她又加了一勺辣椒和醋,結果不想加多了,嗆咳起來。
有點狼狽,趙世寧遞過來一張紙巾,她抬起臉來,眼睛都嗆出了眼淚,臉頰有點發紅。
不再是那么剔透的白皙,緋紅的有點可愛。
趙世寧盯著她看,她一點兒都沒做作,該吃吃該喝喝,也沒顧忌沒端著,好像挺沒所謂的樣子,不像任何一個湊到他身邊的人,殫心竭慮地故作姿態,花蝴蝶一樣刻意地展示著自己好的一面。
她無拘無束,隨性又自然。
紀歡放下紙巾,正好對上趙世寧審視的目光,她瞧了幾秒,趙世寧別開視線,兀自拿了筷子,夾了一片兒鍋里的毛肚。
紀歡把自己的碟子推過去,說的特誠實,“鍋里的煮老了,這些我還沒吃。”
“”
說完,察覺到這油碟被自己吃的有點亂,紀歡慢了半拍,重新拿了一只碗調油碟,然后重新下毛肚。
卻不料趙世寧傾身,將她的碟子端過去,夾了一筷子毛肚沾沾,格外脆口,碟子的調料酸辣夠味,麻醬的味道被湯底柔和了不少。
以前在國外,幾個好友聚聚,都熱衷于國外并不正宗的火鍋和中餐,也沒人知道什么食材涮幾秒才好,所以他總覺得火鍋也就是吃個情懷不是味道。
趙世寧意外覺得味道不錯。
一抬眸,紀歡拿著筷子看他,唇角挑著一絲淡笑,捉摸不透意味,像是狡黠的狐貍,又像是無辜的自然反應。
“總是猜多累,猜對了浪費精力,猜錯了浪費時間,”紀歡說,“還是要講個你情我愿。”
好像別有深意,在推諉之間有了些其他意味,卻又好像最自然不過的反應。
“你愿意么”
趙世寧擱下了筷子,往后一靠,姿態松散著,他一手擱在桌上,手腕壓著那兩份合同,他的下巴微微抬了抬,目光也松松地落在她臉上,卻又并不壓迫。
這種感覺很微妙,像是一場大雨后潮水浮漲又在清晨落下,于是一條小魚被困在一方荷葉之上。
明明撲騰一下就自由了,卻又眷戀地舍不得這巴掌大的水。
是困渡的囚籠,還是愜意的方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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