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和你說我不在”
“沒”紀歡誠實地回答,然后想起了手里的合同,“這個要你簽字。”
趙世寧走到不遠處的廚房,拉開了冰箱,隨手拿了兩瓶冰鎮的礦泉水,遞給她一瓶。
紀歡搖搖頭。
趙世寧也沒勸她,只是睨了她一眼,“吃飯了么”
紀歡又搖搖頭,“我回家吃。”
趙世寧沒搭腔,拿著手機去了里面,紀歡也不知道他又是去了哪兒,只是沒幾分鐘,有客房工作人員推著餐車過來,各式各樣的新鮮食材放在小竹簍里,牛肉片,羊肉片,十幾樣。
涮羊肉
趙世寧拎著手機從里面出來,像是跟她說話,“妝卸了。”
紀歡愕然,“我”
“還有別人”趙世寧眼里的笑意有點捉摸不透的惡劣,“好心提醒你呢,還是故意化了個憂郁的下眼袋”
紀歡摸起手機打開相機大概是因為睡了這兩個小時,眼妝熱的有點花了,暈染了一點淡淡的痕跡。
趙世寧揚揚下巴,示意末尾的房間。
紀歡也沒忸怩,盡頭是洗手間,大的不像話,洗漱用品都是大牌,嶄新的,一應俱全,紀歡翻了翻,找到了卸妝膏,全新的塑封,她拆開,用最快的速度洗了臉,卸了這頂了一整天的妝。
出來的時候,趙世寧坐在餐桌上看著她帶來的合同,似乎只是隨手翻閱著,打發時間的模樣。
他的右手拎著一支簽字筆,百無聊賴地轉著。
紀歡站在門口,從燕京到上海,這兩個大城市里從來都不缺樣貌優越的人,然而像他這樣特別的并不多見,眉眼深邃,五官立體,氣質恰到好處的距離感,眼神卻又總是輕描淡寫地不太在意,根本捉摸不透他的思緒
也許就是因為如此,紀歡才無從揣摩到他的下一步究竟是什么,于是只好保險一些,他說什么,便是什么,只是守住自己的底線和邊界,決不能越過半步。
趙世寧并沒有胃口,這是給她準備的。
也說不清是否自己有點惡劣,至少對他來說是的,也是一些隱晦的試探。
明知她總是飲食清淡,非要她在這個時間吃熱量爆炸的涮羊肉。
趙世寧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許想看看她的自然反應。
太有心計太做作,正好給他擺脫麻煩的理由。
漂亮是入場券,不是萬金油。
紀歡不知道他想什么,早上一顆雞蛋一杯黑咖,中午吃的分量又小又沒熱量,這回早就餓了,趙世寧讓她吃她就吃,順道還特自然地給自己調了油碟,她本來就是北方人,涮肉離不開麻醬,加上海鮮醬、牛肉末、香蔥末、香菜末、辣子、醋,最后用涮肉湯一沖,香氣撲鼻。
趙世寧瞧她一眼,“這會不注意了”
“你要打我小報告么”
“閑的我。”趙世寧哼笑一聲,“吃你的。”
“你不吃”見他沒動筷子的意思,紀歡說,“我會調油碟。”
趙世寧說晚上吃過了,讓她自己吃,紀歡也沒多說,自己下了羊肉片,又下了脆肚,筷子夾著燙幾秒撈出來。
北方的涮鍋和南方的鴛鴦鍋不一樣,尤其是燕京的銅火鍋,就是清湯底涮羊肉,考驗湯底的味道。
趙世寧看她吃的專心,好像幾樣食材燙幾秒有數,不免沒忍住,“你倒看起來像個偷吃的老手。”
“你想聽實話嗎”紀歡夾著脆肚放進碗里,沾了沾油碟,大約是有點熱,她把外套拉鏈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