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個新娘,她就趕鴨子上架,稀里糊涂站在了這里。
而這場看似熱鬧和諧的訂婚宴,對他們兩人而言,都毫無意義。
直到雙方家長都聲情并茂結束致辭,掌聲再次響起,舒云念才拉回思緒,打起精神。
司儀又說了一段串詞,就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吉日結良緣,喜氣暖人心,在這秋高氣爽、賓朋滿座的美好時刻,請一對新人互換戒指,訂下這段美滿姻緣。”
說話間,一位身著燕尾服的應侍生捧著托盤上前。
雕花木質托盤上放著兩個紅色絲絨首飾盒,女戒是經典款的五爪鉆石,男戒是最簡單的素圈。
除了女戒鑲嵌的那顆大鉆石是普通人買不起的鴿子蛋,這對戒指的款式中規中矩,和普通人結婚的戒指沒什么區別。
從這訂婚戒指,舒云念也足以看透這場婚姻的性質外表光鮮亮麗,實則毫無感情。
思忖間,輪椅上的男人已拿起那枚鴿子蛋鉆戒,靜靜看向她。
舒云念輕抿了下唇,很是配合地將手遞上前。
手指被握住的那一霎,冰涼的溫度透過肌膚,直達血液般,叫她后腦勺一個激靈。
他的手好冷。
和他蒼白的膚色一樣,毫無生氣。
要不是他在呼吸,舒云念真懷疑他是不是活人。
“到你了。”
男人清冷的嗓音在眼前響起,舒云念垂下眼,那枚鴿子蛋鉆戒已經穩穩戴在她的中指上。
輝煌明亮的燈光下,鉆戒精細的火彩,耀眼奪目,襯得她本就纖細如玉的手,愈發白皙優雅。
她也無暇欣賞,趕緊拿起那枚男戒,套上男人的中指。
之前隔著一段遠距離,她就覺得他的手好看,現在靠近了看,指根修長,骨節分明,冷白手背清晰可見淡藍色的血管,好看得宛若藝術品。
就是他的體溫太低,她只是虛虛托著他的手,就像是握著一塊冰。
戒指戴好,她收回手,低著頭安靜站著。
司儀笑著說了一堆喜慶話,又過了兩分鐘,倆人一起走下臺。
舒云念尋思著應該到敬酒環節了,卻見傅司衍抬手,示意輪椅停下。
迎著她疑惑的目光,他淡淡看向她,沉默兩秒,還是開了口“我身體有些不適。”
舒云念微怔,目光下意識看向他的腿。
是腿疼嗎
清楚察覺到她目光走向的傅司衍“”
兩抹漆黑濃密的眼睫緩緩垂下,他嘴角似輕扯一下,不再看她,只朝方秘書抬了抬手指。
方秘書會意,目光復雜瞥了眼舒云念,就推著自家老板,轉身離開。
被獨自落下的舒云念“”
他怎么就這樣走了
等等,難道他剛才那句話,是讓她推他離開
要真是這個意思,他直接說出來呀,她又不會讀心術,哪懂他的啞謎
舒云念心下郁卒,既懊惱自己的遲鈍,又無語那男人的高冷,可現在人都走遠了,她已經錯過了跟上的最佳時機。
好在傅老太太招手,將她叫到身邊,溫聲道“阿衍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醫生交代他要多休息。夫妻一體,這應酬見客之事,就辛苦你一些了。”
說著,又指了指那位闊面的中年男人“你跟著阿衍的大伯就行,他會替你介紹。”
舒云念也別無選擇,只得訕笑應著“好。”
再看那外表威嚴的中年男人,她心里奇怪,怎么是大伯主持婚禮,傅先生的父母呢
也不等她多想,手里就被塞了杯紅酒,跟著傅家大伯見客去了。
這場訂婚宴直到下午兩點結束,舒云念一共喝了三杯紅酒。
喝到后來,她揉著笑僵的嘴角,暈暈乎乎地想,今天這事的離譜程度,都能上1818黃金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