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真實親切的聲音。
林尋鼻子有些酸,用力吸了口氣才問“余寒,你現在在哪里”
余寒“我在公司,這就回家。”
林尋“有件事我現在必須告訴你,再晚就怕來不及了。”
余寒銘顯一怔“什么事,你說”
林尋語速很快“余歆去拍廣告片了,地點在幸露錄制棚,原本蔣延答應了和她一起去,但蔣延有事遲到了,我現在正在去汽修廠的路上。你家公司距離汽修廠比較近,你過來和我們匯合,然后咱們一起去找余歆。”
“等等,你在說什么”余寒聽得云里霧里,“余歆去拍廣告片了這事兒她沒跟我提過。蔣延遲到你是怎么知道的,余歆告訴你的還有”
林尋將余寒打斷“還有,那個拍廣告片的孫導和他手下的王助都不是好人,那個孫導家里有很多女生的裸照,那個王助也是個變態,他經常給女生下藥,而且還有暴力傾向。咱們三個必須一起去,拿上工具,除了自保之外還要救下余歆情況大概就是這樣,再不去真的要來不及了,我還要打報警電話,咱們一會兒汽修廠見”
林尋不等余寒反應就切斷電話,很快又撥打報警電話,試圖和接警員說明情況,還用了一些十分嚴重的字眼希望引起重視,比如強奸、下藥、裸照等等。
接警員對林尋提到的情況十分在意,說已經通知最近的派出所,很快就有民警到現場查看。
通話結束,林尋抬了下眼,從后照鏡對上司機的目光。
林尋說“師傅,麻煩您快點,趕著救命。”
司機也聽到了通話內容,應了一聲,立刻改走小巷,比預計時間門提前了五分鐘。
林尋跳下車就直奔汽修廠,沖進大門邊找人邊喊“蔣延、蔣延,你在哪兒”
正在里面忙碌的修車工全都好奇地看著林尋,林尋在原地打轉,盯著他們問“蔣延呢,他在嗎”
直到其中一個對她抬了下下巴,示意她往腳邊看。
林尋低頭,這才注意到距離自己最近汽車底盤外露出了一雙小腿,他穿著汽修廠的工作褲,球鞋上沾著污漬。
就在這時,躺在底盤下面的少年滑了出來,他的臉色有些沉,眼神也不太友善,只瞥了林尋一眼就起身,拿起旁邊的水瓶往里面走。
林尋一話不說跟上去“你現在跟我去幸露錄制棚,余歆正在那邊拍廣告。”
蔣延喝了口水,水漬自嘴邊溢出一點,他抹了下說“我這兒有個急活兒,晚點就去。”
林尋繞到前面擋住他的路“那個孫導有問題,他對余歆圖謀不軌。他還有個助手姓王,這個人有暴力傾向,脅迫女生拍裸照。”
蔣延站住腳,不只是因為林尋擋在面前,還因為她的話。
四目相交,對視了兩秒,蔣延笑了,卻是冷笑。
蔣延“你在我媽面前胡言亂語還不夠,現在還跑到我跟前發瘋。你為什么總盯著我們不放你媽媽是自殺,我媽被你刺激是事實。你舅舅說你得了和我媽一樣的病,叫我和我爸不要追究,放你一馬,我當時還以為就是借口,可現在看來都是真的。”
林尋愣了一秒,瞬間門明白了一切。
難怪在第一個世界里蔣延和蔣爸會那么輕易放過她,最終什么都沒有追究。對于一個“瘋子”他們能追究什么這就像當年許亦為沒有向蔣家追究蘇云為許南語自殺工具一樣。扯皮到最后無非就是經濟賠償,而這部分許亦為一向大方,給蔣家的遠比蔣家能要到的多得多。
眼瞅著蔣延又要走,林尋再次攔住去路。
盡管這個世界的蔣延眼睛里全是厭惡和憤世嫉俗,可她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林尋,何況她還有過一次說服蔣延的經驗。
蔣延已經面露不耐,正要說出更重的話,林尋便先一步開口,“再次”一口氣地說出他家里的格局和床上用品,包括他抽郁悶煙的習慣。
蔣延一時接不上話,定在原地,眼中厭惡未退,還夾雜著一些懷疑和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