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你說在有我之前她還懷過別的小孩,但都沒有保住。可是蘇云說我不該被生下來蘇云和我媽是不是很早就認識,她應該知道一些事。”
莫非蘇云指的是,她和前面的孩子應該是一樣的命運,她的出生就是一場“奇跡”或一個“意外”這話茬兒聽上去就像是違背了自然規律一樣,有點古人所說的逆天改命。
許亦為的笑意消失了,眼底多了幾分不悅和不耐“就因為一個瘋子的一句話,你就要否定自己的全部生命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照著她的話去做”
林尋一句話都接不上來,一時搞不懂許亦為為什么生氣。
許亦為瞥來一眼,意味嘲諷“記著,不要接收這樣的心理暗示,不要被這種話催眠。蘇云可以這樣說,但你不要這樣想,不要將它放在心里困住自己的思維,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而不是其他人來決定該不該。”
林尋喘了口氣,這才發現剛才屏住了呼吸,她連忙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被蘇云否定,我問的是她為什么要這樣說,總有個理由前情吧她一定知道什么”
許亦為的語氣很輕“那你問我有什么用,難不成我能讓蘇云復活再跟你說一遍當時只有你在場,她說了什么,為什么這么說,要問你自己啊。”
林尋噎住了。
和許亦為的對話不歡而散。后來那兩天,林尋都會按時吃藥。但她不知道這種紅藍膠囊能幫助她什么,就當是個心理作用也好。
余歆看到林尋吃藥,問過一句,林尋只說“補充腦力的。”
藥有多大效果林尋說不好,她只知道吃過以后頭腦確實清楚一些,體力也更充足,晚上睡得很香,不要說噩夢了,連其他夢都很少做。
她似乎有了更多精力放在學習上,放在現實世界里,而不是渾渾噩噩地去思考幻覺里的“真相”。
生活好像只是偏離了一下方向就回到了正軌。
林尋照常上下學,和余寒一起回家,有時候他會親一下她再走,但他很克制,說不能太親密,他就要開學了,會舍不得,還說等到林尋考上大學,他們有的是時間在一起。
相比那些幻覺、痛苦的過去,余寒似乎就是象征美好未來的標簽,他身上的一切都是陽光的、積極的,卻又不至于太燦爛耀眼,令她的問題和缺點曝光在烈日之下。
他總是溫和的,溫柔的,目標堅定,他的人生充滿了希望。
嗯,走向余寒,似乎是最正確的人生選擇。
這樣很好,這樣也好。
有人說一眼望到頭的人生沒有意思,不夠刺激,缺乏挑戰,林尋卻覺得這樣的人生再好不過,沒有意外,也不必經歷大起大落。
可林尋沒想到的是,就在她決定將這條路作為自己的人生目標時,事情卻在這一刻起了波瀾。
事情發生的那天,余歆拉著林尋在補習班的角落里說悄悄話。
余歆“我大姨媽晚了,都一個禮拜了”
林尋開始還沒有當回事“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有沒有去看醫生”
余歆一臉糾結“要是壓力那就好了,可你看我現在吃得香睡得香,我都胖了,哪來的壓力啊”
林尋仍是茫然,直到余歆戳破窗戶紙“我的意思是,是哎,你說我會不會有了啊”
林尋心里一咯噔,好一會兒才蹦出一句“怎么可能。先別自己嚇自己。”
隨即她想了想,又提示細節“我記得余寒給你買藥了。”
余歆“我是吃藥了,但是吃藥也不是百分百的啊。”
林尋又問“那你們后來還有沒有你都吃藥了嗎,或者他有沒有做措施”
余歆擺手“沒有沒有,蔣延說不該一時沖動,以后都不會了,叫我先好好上學。”
林尋“那這事兒你有和他說嗎”
余歆“我哪兒好意思啊,萬一是虛驚一場呢我想要不先去買個試紙什么的。可是我又不敢一個人去”
林尋架不住余歆的哀求,最終決定幫她這個忙。
放學后,余歆一如既往地迎向等在門口的蔣延,追問蔣延什么時候辦理好手續,來高考班上課。
林尋給余寒發了微信,說今天不和他一起回家,要去幫余歆領練習冊,轉頭就讓司機王叔去藥房買了幾樣東西,其中就包括驗孕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