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過了數日,余寒和蔣延的關系依然沒有好轉,但也沒有惡化。
余寒知道管不住余歆和蔣延來往,便給余歆立了一條規定,不得再去蔣家,更不能和蔣延去開房。
余歆忍不住向林尋抱怨怎么男的都這么愛管人呢。
沒多久,夢城就出了一樁新聞,好像是那個錄制棚出了事,最近都不會再進行什么拍攝活動。聽說警方還從那里帶走幾個人。
林尋不知道是什么事,也沒興趣去打聽,只是聽余歆念叨,擔心之前拍的片子不了了之,她可是為此準備了好久。
林尋大部分時間都在補習和寫卷子上,只偶爾上上網。
這兩天網上有一條關于女性被性侵的新聞熱議,各種聲音充斥在一起,互相碰撞著,充滿了火藥味兒。
余歆看到了說“這種事還是不要大張旗鼓地討論吧,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這不是揭瘡疤嗎”
林尋接道“人人都不說,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嗎就是因為這件事對女生來說見不得人,犯罪分子才會那么猖狂,他們利用的就是這樣的心理。出了事卻一個字都不說,那我就繼續欺負和你一樣膽小的人。”
余歆詫異地看了林尋一眼“咦,尋尋,很少聽到你這樣的論調啊。”
林尋“是嗎,我之前是什么樣的”
余歆“就是比較隨和,我說什么你都答應,好像怎么樣都無所謂。”
聽上去就是個沒有主見的人。
林尋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但那不是因為她隨和,而是答應不答應都沒有影響,不如就答應。
余歆又問“那我問你,如果這種事發生在你身上,你會像剛才說的那樣嗎你真的會站出來嗎”
林尋無法果斷地說“會”,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坐以待斃。”
林尋又問“你呢”
余歆給出的是第三種答案“是我,我就沒臉見人了。”
補習班的生活尚算平靜,就算有什么小風波、小沖突,也不過是同學之間發生一點口角,經不起什么風浪。
自從得知林尋有斷片的問題,余寒便時不時問起林尋。
林尋總是說“沒事兒。”
余寒不是很相信,似乎已經看出來這三個字是她的習慣用語。
林尋解釋說“是真的沒事兒,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再沒犯過,好像已經好了。”
事實上從蘇云撞車之后,林尋的病情就一直很平和。
按照許亦為的說法,她根本沒有病,即便她很想證明什么。而且這陣子她沒有再頭疼,沒有再生出幻覺、幻聽,更沒有斷片,此前腦補的那些“時空穿越”的思考也好像一下子遠離了。
上學放學,生活兩點一線。如果大家都有時間,余寒就陪林尋和余歆逛街、下館子,
余歆喜歡唱歌,余寒還陪她們一起刷夜。
隨著時間的推移,似乎余寒和蔣延的關系也在逐漸緩和。
有一次林尋和余寒一起看電影,在電影院門口遇到了蔣延和余歆,余寒和蔣延只是瞥了對方一眼就錯開,全程都沒有發生齟齬。
余歆有點心虛,一直在微信上向林尋求救,害怕晚上會被余寒數落。
林尋安撫了余歆,轉而勸了余寒幾句。
第二天余歆跑來告訴林尋,沒想到居然這樣有驚無險地過去了,余寒什么都沒說,好像已經默許了。
余歆還問林尋是怎么做到的,沒想到余寒這么聽她的話。
林尋心里也有點納悶兒,她總覺得沒這么簡單,起碼余寒不是因為她那幾句話。
若說這樣的生活還有什么不完美,大概就是那些錄音了。
林尋發現只要自己不回聽錄音,那些夢境就不會再出現,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心理暗示,還是錄音無意間成為了啟動噩夢的開關。她試了兩三次都是這樣的結果,一時間竟有點拿不定主意。
至于夢境,主要還是集中在許南語自殺現場,和蘇云撞車之前與她的對話上,但這兩段都沒有新的進展,林尋也沒有再看到穿著體檢服的自己。
她有時候想,那或許就是一場幻覺,是催眠激發了潛意識的自我保護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