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對方怔住,他思考了一會兒,才好似終于有了答案。
“我是葉云帆的故友。”
那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像是在安撫她。
葉云帆
這個名字太久沒有出現在萊雅的世界里了。
因為自從哥哥生了病,他就不再允許任何人提及這個名字。
萊雅怔忪片刻,但仍舊沒有放下防備。
“有什么證據”
“”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無聲抬手。
下一秒,細綠的玫瑰花莖變得柔軟,然后膨大,花蕊中的眼球碎裂,流出透明的液體,像是眼淚般簌簌落下。
巨大的花朵將地上的人溫柔包裹,仿佛童話中花仙子的特別小屋。
“我會救他。”
帶著面具的男人對她如此說。
僅這一句,萊雅渾身無數尖銳的刺就軟掉了。
“好”
她咽下了喉頭的哽咽,對男人低頭,
“謝謝。”
只是如今主城局勢不穩,于是萊雅將對方安置在了最近的哨塔,而自己則是回了主城。
她打算平定城內的一切不穩定因素之后,再把哥哥接回來。
畢竟如今主城內暗流涌動,危機四伏,她還需要護住司眠,沒辦法分心再放在哥哥身上。
“好,你去吧。”
帶著面具的男人溫和地對她笑了笑,然后便帶著十五離開了。
兄長的計劃順利進行,萊雅即將以弒殺暴君的英雄身份登臨王座。但
就在這個時候,司家發動了叛亂。
他們在司眠身上下了毒藥,將他作為了殺死萊雅的最佳武器。
萊雅此生最信任也最不會有所防備的人,只有三個,死去的葉云帆,她的哥哥,以及她的丈夫。
更何況,司眠當時正孕育著他們的孩子。
八年日夜不休的學習研究,擁有著天才大腦的小少爺跨領域做成了這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攻克了男體孕育的關鍵,并改進了人造子宮。
甚至甘愿讓自己成為第一個試驗者。
一個屬于她和愛人的孩子,這對萊雅而言,是最幸福的事情。
那個時候司眠對她說,再等一個月,他們的孩子就會被放入到人造子宮里孕育。再等約莫四個月,小孩就會出生。
他們就是一家三口了。
只是司眠最終沒能等到幸福的來臨,他發現自己成為了差點害死萊雅的武器,親眼看著心愛的妻子殺光他幾乎所有的親人和族人。
在父親的苦苦哀求下,司眠護著哥哥逃走了。而在這個過程中,他被抓捕叛黨的軍隊誤傷,中了一槍。
這一槍對天生體弱又處于孕育狀態的司眠而言,很致命。
所有的醫生束手無策。
萊雅只能求助那個救了哥哥的男人。
但還是太晚了。
那個時候,路還沒修好,從最近的哨塔趕回主城,需要一天的時間。
對方渾身散發著哀傷的氣息,對萊雅輕輕搖了搖頭。
“太晚了,我救不了他。”
但可以稱之為奇跡的是,父親腹腔中的胚胎還有一絲生機,于是最終司眠的腹部被剖開,取出了尚未發育完全的胎兒。
那個時候女人成為掌權者是從未有過的事情,萊雅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對。
她根基未穩,又殺了司家一族。于是熔北很快陷入了混亂。
那個時候的高官能臣幾乎都是舊基地時代遺留下來的貴族,司家的前車之鑒讓別的家族心生忌憚,至少暴君最嗜殺的時候也不曾滅人全族。
他們不覺得這位女王陛下會是一個好的統治者,或者說適宜他們家族生存發展的統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