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跪伏在他身上，過近的距離讓他們幾乎鼻息交錯。濕潤的發梢凝出一顆小小的水珠，滴答一下落在葉云帆的側臉上，然后滑落入鬢發。
“你覺得我在想什么”
十五摩挲著他的唇瓣，聲音壓得很低。
”
對方靠得太近了，葉云帆沒法不去看著他。
十五背對著頭頂的燈泡，讓整個人都籠著一層陰影，那雙翡翠般的綠瞳也逐漸變得幽深，里面倒映著葉云帆的臉，那抹漂亮溫柔的粉色就像是一點星光，在他眸底深處微微閃爍。
可那光芒分明更像是一種強烈的欲望和愛意，像是一團壓抑燃燒的火。
這個角度葉云帆只要稍稍垂一下眸，就能從十五敞開的領口看進去。冷白的皮膚潮濕潤澤，就像是浸洗過的白玉。胸口因為逐漸急促的呼吸起伏著，讓白玉上那兩點淺粉慢慢變得飽滿。淺淡的皂角香氣逐漸升溫，恍惚間竟是有些醺人。
這個視角很像是偷窺。
不，這就是偷窺。
葉云帆的喉結無意識滾動了一下，想說什么沒說出來，又滾動了幾下。
手銬間的鐵鏈摩擦出細碎的聲響，在此刻靜默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十五最終還是沒忍住去親他。
答案不重要，十五就是單純想親他，想要深深去吻他。
或許因為融合的異種屬于海洋生物，因此十五總覺得葉云帆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清爽氣息，具體說不上來，但總讓他想到夏末的海洋。
溫暖，遼闊，有一種無限包容的安全感。
如果有一片海叫做葉云帆的話，十五覺得自己就算是溺亡在里面也很幸福。
纏綿曖昧的親吻聲讓空氣逐漸發燙起來，逐漸能聽見衣褲的窸窣聲。灼熱的吻從唇瓣往下，貼上喉結，然后是胸膛和小腹。葉云帆感覺有一絲電流激起，從脊椎一路躥上腦頂，連神經末梢都在戰栗。
那雙藍色的瞳孔倏然放大
“十五，等等”
粉色的觸手從后腰中迅速伸出來，只是它們的意識有點混亂，似乎想要阻止，卻又不想阻止，最終只能蜷縮在凌亂的衣物床褥間，難耐又舒適地扭動，打結。滾燙的體溫蒸騰視線，讓葉云帆接下來對時間的概念都開始有些模糊起來。他的嗓音難以克制地沙啞，只是剩下的話就說不出來了，只剩急促，壓抑的呼吸。
現在已經有些晚了，但卻是工人們下班的時間。熔北的重工業極為發達，自然工廠和工人都多，他們一般是從早上八點上工，晚上十點下工。
現在
正好是臨近十一點的樣子。
于是大部分下工的工人便陸陸續續回來了。他們很大一部分人都住在這棟樓里。
不太好的隔音就讓葉云帆能夠很清晰地聽見外面走動的腳步聲，還有一些交談的聲音。大抵都是一些沒營養的日常話題，或是今天的飯食，或是這個月的工薪，期間還夾雜著一些不太好笑的玩笑。
對于葉云帆敏銳的聽力而言，那些人就像是在隔壁，在他旁邊說話一樣。這種環境似乎自帶一種強烈的刺激，于是沒過多久，房間內就響起了十五明顯的嗆咳聲。
“咳咳咳”
他咳得臉頰發紅，也許是因為喉管天生太細，所以這段嗆咳持續了不短的時間。
“咦這里好像搬來了新人又有新租客了嗎”
“像是，別是個病鬼吧，咳得這么兇。”
“我靠，離遠點離遠點，開春生病的人可不少，而且最近的藥又漲了，上個月我們車間就病死了好幾個。”
“”
隱隱約約的討論聲傳進來，一群人上樓，腳步聲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