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十五已經整個跨坐在了葉云帆的大腿上，兩只手手從肋下伸過環住腰，雙腿盤著男人的后腰。側臉貼在對方的鎖骨窩里。
這個姿勢讓他們貼得很緊,就像一只超大的考拉緊緊抱住了大樹。
葉云帆完全沒想過后續的發展竟然會是這個樣子的，所以等到他回神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這樣抱著了。
葉云帆的體溫比正常人稍低一些,而十五則恰恰相反,于是他鉆進外套里來，抱住葉云帆的時候，帶來了一股很明顯的暖意。
至少在這個秋雨簌簌的夜晚，這個擁抱讓葉云帆感到很溫暖，也很舒服。
有時候肢體的相擁和緊貼比單純的言語安慰更管用,這種嵌入抱抱會給人一種內心的空缺被填滿的錯覺。
只是這并不能改變葉云帆被十五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請求打懵了的事實。
因為這個坐著相擁的抱抱姿勢不太像是朋友，也不像是單純的兄弟,它只會出現在幾歲的幼童和成人之間,再或者就是親密的戀人之間。
雖然葉云帆開始將十五當做小孩,但毫無疑問對方是個成年人，不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是個成年人。
所以他很清楚他們此刻的相擁代表著什么,也忽然意識到十五說出想要抱著睡背后的意思是什么。
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好像已經跨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十五”
“嗯。”
少年壓低的嗓音從鎖骨處傳來。他們貼得實在太近，以至于十五說話的時候，葉云帆能夠很清楚地察覺到對方的呼吸和喉嚨里細微的震顫。
那股細微的震顫通過皮膚傳導到骨髓，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就像是低壓電流一樣慢慢滲透到胸腔最里面來。有觸手尖尖從后腰處冒出來，蠢蠢欲動，然后有一條趁著葉云帆不注意，悄悄伸出去掀開少年的褲腳，鉆進去圈住腳踝，緩慢而無聲地攀爬上小腿。
它們喜歡十五的血,繼而開始喜歡上他的味道，喜歡貼貼時對方柔軟輕顫的皮膚。
葉云帆沒有注意到自己觸手們的小動作，他的注意力全在懷里的十五身上，他喉結微動，身體僵硬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把人推開。
“這不是個交易，十五。”
葉云帆無聲輕嘆出一口氣，
“我也不需要你幫我殺做那些事情。”
生命很珍貴，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如此。
這是葉云帆一直以來所受到的教育，也是他被養育自己的國家和社會所建立的價值觀。只是現在為了生存不得不一一打破，扭曲成符合這個廢土末日世界的樣子。
這讓葉云帆感到很難受，就好像有人把刀架在脖子上，逼他成為殺人犯一樣。
所以他更不可能將這個當做是交易，也不可能讓十五去幫他做這種事情。
但十五可沒葉云帆想得那么深入，也沒想那么多，他就只理解字面意思。
這
不是個交易，但是葉云帆并沒有推開他。
所以自然而然地，他就順著字面邏輯得到了新的結論。
少年忽然抬頭，甚至有點高興地問
“所以意思是我不用幫你殺人，你也可以每天晚上抱著我睡嗎”
“”
葉云帆被堵住了。
他發現他們兩個人似乎完全沒有在同一個頻道上。
僵硬片刻，葉云帆干巴巴地回復
“也不能每天晚上都”
等等
他為什么否認的是頻率而不是抱著睡這件事
葉云帆話還沒說完，就迅速意識到了這個關鍵性問題。
這時候，十五伸手摸到了葉云帆的后腰，輕而易舉地找到了那兩三條不聽話跑出來的觸手們。很多異變者身上都會有一些非人類的特征，比如十五的眼睛會變成豎瞳。有的異變者身上會長出如同蛇一樣的鱗片，還有的長出翅膀或者是尾巴。
十五見過一個長尾巴的異變者，只是對方融合的異變源太弱了，說是異變者，但是身體素質比普通人也強不了多少。
于是那個人就靠著一張漂亮臉蛋，以及異變者特殊的身形，去做顏色交易養活自己。十五聽隊伍里的很多男人經常談論他。
原本十五并不喜歡聽那些事，每每隊伍里的人聚在一起談論那些黃色下流的笑話，他就會獨自走到角落呆著。但也并不能避免他一句話一個字都聽不見。
那些男人說他的尾巴很敏感，尤其是尾巴根，后面的話就很不堪入耳了。
十五原本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但是當他看見葉云帆后腰上長出來的觸手時，又不可避免地想了起來。
葉云帆的感知也很敏銳，尤其是他的觸手。于是鬼使神差地，十五去捏了捏觸手和身體連接的地方，又有點惡趣味地用指尖去輕輕戳撓那些吸盤。
這個動作實在太明顯，帶來的刺激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