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海德隨口提議要一個噱頭,把輿論引到聞斯年身上。剛好,之前海德命令屬下屢次殺陳新月無果,索性給她一個教訓。
于是選中了王遠的母親鄭秀之。
一個普普通通無兒無女的孤寡老女人,死了也就死了。而且陳新月也不過是區區一個b級調查官,沒權沒勢。
所以當初李立平根本沒多想就答應下來,誰知道那個姓陳的女人竟然是條瘋狗,一直咬著這件事不放。還把王女殿下牽扯了進來。
李立平暗中阻礙,陳新月四處碰壁,但誰也沒想到那個女人掉頭就去了熔北基地,竟是從那邊把他查了出來。
盡管還不是確鑿的證據,但李立平已經收到風聲說調查組那邊已經開始查他了。
該死
他李立平這么多年萬般謹慎,沒想到栽在一個女人身上。
嗡嗡
個人終端震動。
李立平立刻接通,低聲急急詢問道
“怎么樣”
“襲擊者基本全部被抓捕,女王無礙,不過陳新月和她那個跟班受了重傷,剛剛被送往了主城第一醫院。”
“重傷”
李立平愣住,隨即眼底泛出掩不住的欣喜和激動,連忙追問道,
“有多重,會死嗎”
“那個跟班挺重的,陳新月還好,她是異變者,估計躺兩天治療艙就沒事了。”
“”
李立平的好心情頓時就沒了,他在屋子里焦躁地走來走去,恨得咬牙切齒,
怕得手心發汗。
他做事一向小心翼翼,謹慎有加,跟熔北基地那邊的聯系也從未暴露過身份,所以才能活到現在。唯一出過的小紕漏就是鄭秀之的事情。
結果沒想到就是因為這件事惹來了一條瘋狗。
“李主任,現在正亂,醫院里我們還有幾個人,要不要”
聽筒里,那人的話沒有說完,但李立平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片刻的沉默過后,他用力攥了攥拳,沉聲道
“動作利落些,弄成醫療事故,轉嫁到那些玩家身上。”
“是”
主城醫院。
好幾輛運輸傷員的專車飛速開入急診部。
嘩啦
車門大開,喬恩躺在救援擔架上。他被一群醫務人員迅速抬下,直接往特殊治療室去。那里有最好的治療艙和最頂尖的基因修復藥物。
后面幾輛車也到了。
里面同是在重力場中傷到內臟的幾位天賦者,他們也被送來了醫院。
陳新月捂著腹部跟著下車,她臉色慘白,但仍咬牙匆匆跟上。有醫生護士攔住她,神色關切道
“這位調查官,你現在也需要治療。”
“不我不用,我是異變者我恢復力很強。”
陳隊長急著去追喬恩。但對方還是攔住她,
“章醫生說你內臟受損,可能有大出血,需要立刻治療。”
章醫生是當時火車上的隨行醫生。
“沒關系,出了事我自己負責”
陳新月一顆心全系在喬恩身上,她不再跟他們多說,直接強行將人拉開,快步跟過去。被扔在原地的醫護對視一眼,也趕緊跟上。
這時候,喬恩被脫去了上衣,有醫生正在迅速清理他的后背,確認情況,調整治療艙的各種參數,
受傷后不是直接就能進入治療艙的,需要進行一遍緊急處理,預檢查,以及治療艙的參數調整,還有藥物準備。
陳新月站在玻璃窗外,焦急看著。
有護士推著輸液架過來,給她吊了個營養修復液。這個東西能夠加快異變者的恢復速度。
陳新月這次沒有拒絕,因為她可能得在這里等很久,自己不能先倒下。
這時候,另外一個護士推著小藥車快步過來。陳隊長趕緊讓路。護士推著小車進去,打開藥箱,進行濃度調整和藥劑配兌。
就在這時,陳新月的目光在藥劑的外瓶上忽地一凝。
那不是主城生產的藥劑,是淪陷區里面的。
她的心重重漏了一拍,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異變者的直覺非常敏銳,而且陳新月的直覺也從未出錯,所以她立刻拔掉輸液針,踹開特殊治療室的門,在醫護的一片驚呼聲中闖了進去。
“等等,你不能進來”
“現在正在進行緊急救治,家屬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