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天花板上全是葉云帆的照片
原野呆呆地望著,就像是魔怔了一般移不開眼。
中間那張是他長發的模樣
日暮時分,汪洋大海。
那人上身赤裸仰躺在礁石上,下身沒入金光粼粼的海面,粉色的長發有一半垂入水中,宛如粉蓮般隨著海浪游動飄曳。
他有一種超乎性別的美麗,便是被人誤認為是深海女妖也不為過了。
這張照片簡直都可以原圖直出拿去當電影海報。
原野呆呆地望著,好長時間才將自己的目光挪開去看其他的照片。
不過其他的照片里,葉云帆都是短發的樣子,他和現在的模樣區別不大,五官俊美,眉眼溫柔。
照片拍攝的時間應該是深秋,因為大部分照片里,葉云帆都穿著深褐色的皮質夾克,里面是淺色的襯衣,脖子上有一條紅色的圍巾。
夾克,襯衣,圍巾
原野下意識看了一眼第一個柜子里被掛起來的衣服。很明顯,那些衣服很可能是葉云帆曾經穿過的。
其中一張,葉云帆似乎察覺到了有相機在拍自己,他的眼神中有些意外,但還是下意識對鏡頭露出了無奈又溫柔的笑意。
還有很多別的,比如認真開車的葉云帆,早上做飯的葉云帆,閉著眼安靜沉睡的葉云帆,開心笑著的葉云帆,認真縫衣服的葉云帆
除了人形之外,還有小水母的形態,只是這個形態的照片要少一些,大部分時候都是在罐子里,各種各樣的罐子里。
小家伙把自己團巴團巴蹲在里面,藍色的眼睛彎彎瞇起,仿佛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歡愉饜足的氣息。
那些罐罐太多了,有玻璃的,瓷器的,金屬的,純色的,雕花的
照片里的那些,幾乎都能跟旁邊柜子里的罐罐對應起來。
原野一張一張地看過去,發現角落的位置還有大量的特寫照片
比如葉云帆的側臉,他眉梢的小痣,他的嘴唇,他的后背,他的肩膀,鎖骨,換衣服時不經意露出來的人魚線。
還有他后腰處長出的觸手,觸手擺出的各種姿勢,觸手內側的心心吸盤
甚至還有些不能過審的,比如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腳,被扯破的衣服,還有一張不屬于葉云帆的后背。
雖然只是特寫,但也很容易認出那是誰,因為那張后背照片的右側肩胛骨處有一顆小痣。
“”
原野的呼吸一窒,瞬間腦補了無數不能過審的畫面。
這里的照片簡直太多太多了,整個天花板全部都是。幾乎都快讓原野看花了眼。
他的喉結下意識滾動了幾下,表情不變,但眼神卻仿佛已經入了迷。
呼吸變得急促,血液開始加速奔涌,在血管內壁摩擦出大量的熱量,讓原野整個人
的體溫飛速飆升。
這一刻,仿佛有什么灼熱滾燙東西在他的靈魂深處翻涌,一些模糊的記憶也在某種禁錮中瘋狂掙扎,想要掙脫。
小葉哥哥
小葉哥哥
小葉哥哥
無數道聲音在耳畔呢喃,輕喚,吶喊,咆哮。
聲線從稚嫩到成熟。
每一道聲音的語氣也不一樣歡愉的,難過的,小心翼翼的,強裝鎮定的,痛苦的,瘋狂的,尖銳偏執的
可那些都是原野的聲音。
是他的聲音沒錯。
“”
原野起初得知自己是暴君時,只是震驚,然后理智細想了想覺得大祭司不會騙人,最重要的是如果他是暴君,那么葉云帆一直以來喜歡的人就只有自己。
于是為了這些原因,原野很自然且喜悅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只是當時他還沒有太大的切身體會。
直到現在。
直到他看見這里所有的東西,看見那一張張葉云帆的照片。
“小葉哥哥”
原野怔怔低聲呢喃,他如今終于對暴君這個稱呼有了強烈的代入感。
因為沒有任何理由地,原野直覺那些照片都是自己拍的,是他親手拍的。因為每張照片的視角都讓原野感到熟悉。
而這里所有的東西都是關于小葉哥哥的,他穿過的衣服,他用過的東西,他喜歡且睡過的罐罐。
都是原野親手藏起來的。
這個地下室是他的寶庫,是他的秘密基地,是他存放所有關于葉云帆東西的收藏室。
也是暴君最后的念想。
而此時,旁邊葉云帆倒是沒注意到原野的異樣,因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這個放滿罐罐美人的玻璃柜子上。
小觸手們已經瘋了,它們也都看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