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山看了一眼伯尼的尸體,惱恨得牙癢癢。但這事情還是得壓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冷冷掃視一圈,
“今晚的事,誰都不準說出去”
“是。”
與此同時,原野二人已經回到了車上。
陳新月小心翼翼啟動車子,慢慢掉頭,盡量減少顛簸。
喬恩坐在副駕,連安全帶都是隊長幫忙系的,他現在呼吸都伴隨著很劇烈的疼痛感,于是只能閉著眼一言不發。
卷毛小狗臉色煞白,死死咬著唇,像是在努力忍痛。
原野坐在后排,眼神專注地盯著手心里的“小水母”。
它沒有像平時那樣踩著兩只鞋,歡快跑來跑去,也沒有懶洋洋躺平玩耍,所有的觸手都縮著,緊緊抱著肚子,團成一團。
原野不明白它怎么了,但很明顯情況不對勁。
早知道就不該讓它亂跑的。
原野并沒有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產生了后悔的情緒。
這時候誰都沒有說話,于是一時間,車內的氣氛凝重而壓抑。
陳新月看著奄奄一息的喬恩,眼角微微發紅,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
似乎是注意到了陳新月的目光,喬恩努力做出輕松的樣子,
“沒沒事的,隊長,我一向運氣好。”
原本他是想安慰陳新月的,但這句話說完,喬恩又忽然想到他們大晚上這么費盡周折折騰一番,卻沒找到最重要的東西。
說他運氣好,很顯然不對。
比如他剛加入隊伍沒多久,所有的隊員就都犧牲了。
卷毛小狗的情緒立刻低落下去,
“對不起,隊長,我我太笨,沒找到咳咳沒找到東西不說,還被人發現”
喬恩覺得自己很差勁,又拖了大家后腿,
“給你們惹了麻煩”
“胡說”
陳隊長立刻打斷他。
回去的路她開得很慢很慢,甚至刻意繞過了顛簸的路段,盡量讓車身平穩。
“東西沒找到就沒找到,怎么是你的問題主城那么多大人物,還能放跑了那些家伙”
陳新月看了一眼蔫蔫的喬恩,嘆息著伸出一只手揉揉他軟乎乎的卷毛,嗓音變得格外溫柔,
“先別說話,好好休息,第七小隊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了,你得好好的,知道嗎”
“隊長”
喬恩立刻感動得眼淚汪汪。
陳隊長正努力安慰卷毛小狗的時候,小章魚從原野手心里冒出腦袋,他抬頭望著窗外的景色,在心里估摸著離開了多遠。
原野這時候完全沒心情去想芯片的事情。
他皺著眉,目光一直落在“小水母”的身上不曾挪開。因為他發現小家伙確實沒有受傷,可又不明白對方為什么這么反常。
于是就一直盯著它,看這小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過了幾分鐘之后,小章魚總算確認他們已經離開臨時信號站很遠了,也確認周圍環境安全。
直到這時,他才終于一根一根展開縮著的小觸手,把藏在肚皮下的金屬片片拿出來,舉高高。
當當當當
小章魚自信叉腰。
原野愣住“”
剛好在后視鏡看見的陳新月,也愣住“”
喬恩順著隊長的視線,慢慢扭頭看過來,呆滯兩秒后,瞬間失聲
“芯芯芯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