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疼痛化作了咆哮,讓小章魚嚇得立刻抽回觸手,退后了一大段距離,他驚疑不定,下意識抬頭去看原野。
然而后者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垂眸漠然注視著一切。仿佛對現在發生的事情早有預料。
“嗬救救我”
這家伙竟然能開口說話了
小章魚的眼睛微微睜大,又靠近了一些,也許現在對方清醒之后,他能夠獲得一些有用的東西。
原野沒有多啰嗦,直接發問,
“巴德背后的人是誰”
“疼啊疼”
那人沒有回答,用嘶啞的嗓音痛苦尖叫。
少年定定看了他幾秒,忽然抽出長刀。雪白的刀身反射著燭光,在原野的眉眼間劃過一線凌厲的銀白。
不過就在這時,他的動作稍稍一頓,目光落到注視著自己的小水母身上。
那雙濕潤的藍眼睛安靜盯著他,似乎有些茫然又有些惶恐。
“”
不知道為什么,原野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并不應該帶上這個小家伙來到這種地方。
他剛才應該把它留在水盆里的。
或許它現在應該玩水玩得很開心,也許還可能像晚上洗澡那樣在水里舒舒服服躺著睡覺。
少年抿了抿唇,忽然低頭,將左手的黑色皮手套咬下來,然后走過去,蹲下,把小水母罩在里面。
欸
葉云帆突然眼前一黑。
他不明白為什么原野要用手套把自己罩起來,剛要掙扎鉆出來的時候,就聽見對方開口說,
“你在這里呆一會兒。”
“”
小章魚愣了愣,乖乖蹲著不動了。
但黑暗讓他的聽覺忽然變得愈發敏銳起來,葉云帆很快聽見了那個男人的慘叫。
比剛才還要撕心裂肺,但是由于嗓子啞了,卻也并沒有太大聲。
接著,是他熟悉的原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而平靜,
“巴德背后的人是誰”
“不知道嗚我我真的不知道”
男人啞著嗓子痛哭,顫抖嘶啞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小章魚豎起來的耳朵顫了顫,他聽見了液體流動的聲音,以及黏稠的,像是肉塊滑動的摩擦聲。
葉云帆下意識回避去想為什么會有那種聲音,他低頭,看見木板被大量的血浸濕。
也許是見最關鍵的問題對方真的不知,于是原野退而求其次,問了一個最簡單的。
“那天你為什么沒和巴德一起來”
“殺殺了我吧啊啊啊啊你殺了我吧”
這時,即便沒有用觸手和那個男人接觸,葉云帆也察覺到了對方此刻的痛苦和崩潰。
明明之前,他的求生欲還很強。
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郁,原野又問了一遍,
“為什么沒來”
“信信號車要守著”
信號車
葉云帆直覺這會是關鍵信息,于是他悄悄伸出一只小觸手,貼到男人的腦袋上。
死我想死死
好痛痛魔鬼魔鬼
殺了我殺了我
無數負面的情緒像是海嘯,好在剛才葉云帆被突襲過一次,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這一刻他好像擁有了一些無形的觸手,緩緩深入了男人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