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怎么搞得這么臟”
徐老頭聞聲而來,看見原野刀柄上的小章魚,面露驚訝,
“這是不小心摔到泥坑里了嗎趕緊洗洗,去洗洗。”
葉云帆“”
他沒說話,默默回頭看了原野一眼。
少年臉上毫無異樣,徑直去找了一個干凈的木盆,放了干凈的水。
葉云帆早就受不了了,不用原野動手,他自己就一個縱身,飛撲進去。
五分鐘后,原野又給他換了盆水。
葉云帆看著眼前動作利落,身手勤快的少年,忽然覺得不鬧別扭的時候,原野這個人倒也不錯。
做完這些之后,原野才提著長刀出去,他要去洗洗刀鞘。
小章魚泡在水里,把觸手們挨個翻過來,認真搓搓每一個小心心吸盤。
他一邊搓搓,一邊努力回憶自己的過往。之前在站務處辦公室的時候,葉云帆發現記憶出現模糊的時候,可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當時情況不允許,他現在才有時間仔細慢慢回憶。
回憶他住的那個小房子,回憶村里和藹慈祥的老人,回憶那一群總喜歡跟著他屁股后面跑,一口一個小葉哥哥的弟弟妹妹們。
還有那所只有兩間教室的學校,院子里有些發舊的國旗
模糊的記憶慢慢浮現,又慢慢清晰起來。
葉云帆松了口氣。
但也僅僅只是松了口氣,他并不覺得之前自己身上的異樣只是巧合,因為從小到大葉云帆的記性一直都很好,只是還不知道具體原因。
看來以后得注意一下了。
葉云帆把這件事認真記在了心上。
這時候,小徒弟又送來了一盆干凈的水,里面加了些香料的邊角料。
光是靠診所不賺錢,所以徐老頭還有個副業,就是在處理藥材的時候,順帶制一些便宜香料。
小徒弟似乎有些膽小,他默默送來,放下東西就走了。不過和這些一起送來的,竟然還有針線。
這時小章魚從水盆里冒出半個腦袋,仰頭盯著原野。后者似乎很擅長這種針線活,他張唇抿了一下線頭,精準穿入。
上次做的時候,針線是穿好了的。所以葉云帆還是第一次見原野穿針。
其實這很簡單,葉云帆也會,他甚至跟村里的老裁縫學過一些基礎的手工活,小時候還會給幾個妹妹縫娃娃。
只是這個穿針的動作很有華夏人的精髓,放在這個異世界就讓葉云帆有些在意,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歷史背景,只能從細節處窺探一二。
似乎是做過一次,這一次原野的速度更快,即便他戴著手套,也絲毫不影響此刻動作的快速和靈活。
少年神色認真而專注,他垂著眸,漆黑的睫毛在瑰麗的瞳孔中落下一道幽幽暗影。
窗外正直日暮,微紅的暖光打在原野專注的側頰上,有種特別的暖意,美好得不似真人。
小章魚怔怔望了片刻,無聲沒入水里。
葉云帆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不知道原野的父母長什么樣,竟能生出這樣一張臉。
但不得不說,對方頂著這張帥氣逼人的酷哥臉,做著這樣細致的小事情,割裂感和反差感太強了。
就在葉云帆思維發散的時候,原野已經結束了他十分擅長的手工活。
他把那雙新的小鞋子放在手心,給水盆里的小章魚遞了過來。
“喏,試試。”
nice
dquo”
原野的手掌被小觸手們踩得有點發麻,但卻似乎沒有之前那樣讓他需要強制冷靜穩定情緒的地步了。
這時,原野安靜地注視著歡天喜地的小家伙,心情忽然好了許多。
在他有限的記憶里,這是第一次有人因為自己而表達出如此毫不掩飾且明媚熱烈的歡喜。
哦,不是人。
是一只“小水母”。
但這也足夠了,足夠讓原野感到自己除了殺戮之外,還有別的,擅長的,能讓自己感到有存在價值的事情。
原野看著手心里的小家伙,對方仿
佛只有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