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個最討厭自己的人幫忙,對方愿不愿意先不說,但真的不會幫倒忙,甚至反插一劍嗎
最后,還是陳新月打破了這份尷尬的沉默,她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追問,畢竟原野已經答應了幫忙。
“那就多謝您了。”
她再次鞠躬。
葉云帆看著陳新月,她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模樣,也許因為常年刀口舔血風餐露宿的生活,她的面容可能還顯得比真實年齡大一點。
然而,陳新月能在這樣糟糕的境遇中依舊保持理智和勇氣,葉云帆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女性的強大和堅韌。
只是不知道對方到底經歷了什么,才能成長到現在這般模樣。
“天色已經很晚了,我們就不多打擾。”
陳新月看了看表,起身,
“我們隊的車就停在附近,將就一晚就好了。”
她是一位經驗豐富,行事老練謹慎的調查官,所以一向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因此小隊的車也都是分開停放,其中一輛就停在山里。
“只是這個”
說著,陳新月把裝有王種尸體的金屬藥箱往原野的方向推了推。
“還請暫時保留在您這里。”
“嗯。”
少年淡淡應了一聲,沒有任何打算挽留他們在這里留宿或吃飯的意思。
陳新月在桌上留下了一個無線通訊器。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個對講機。
“供給站的信號塔壞得很巧,只能暫時用這個了。”
“嗯。”
原野隨意應了一聲,他揮揮手,像是在趕人。
于是陳新月不再多說,帶著喬恩利落地離開了。
咔噠。
門關上了。
原野扭頭看向
自己的“小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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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魚看著自己下降不少的體力值,用力點頭,滿眼期待。
嗯嗯
“那好,我現在去做飯。”
說著,酷酷的原野很自然站起身,轉身找出了一條白色圍裙,反手就給自己系上了。
啊
葉云帆陡然愣住。
做飯
這家伙竟然會做飯
葉云帆忽然覺得原野的畫風實在太割裂了。初次見面的時候他還以為對方是個冷酷到莫得感情的鯊手,后來發現對方只是個不善于表達的別扭小孩。
怎么現在還會縫衣服做飯
葉云帆之前還以為原野會又給自己喂什么營養液對付一頓呢。
小章魚看著少年戴上了超大號的黑色皮手套,抄起長刀出門,然后在外面院子里的水缸里插了一條大魚進來。
那條大魚長得有點像鯽魚,但嘴巴里卻有獠牙,看起來很兇。
死不瞑目的兇。
小章魚頓時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感覺自己的魚頭有點涼颼颼的。
原野是用刀的高手,連殺魚剔刺的動作都像是刺客藝術。
直到現在,葉云帆才反應過來他每次趴來趴去的那把長刀對它們魚魚來說是多么危險的大兇器。
刀刃在魚肉上一點,下一秒,無數白線密密閃過,肉幾乎是瞬間就被切割成了泥。
原野加了某種不知名的蛋液和淀粉,以及別的葉云帆不認識的調料。他攪了攪,用勺子挖成丸子煮進鍋里。
這行云流水的動作把小章魚看得一愣一愣的。
半個小時過后,葉云帆面前就多了一碗用井水冰涼了的魚肉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