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抬頭,看向窗外百態千妍的春景。
歸根結底內力也好,世間萬般道法也罷,其中本就有相通之處,更何況當初胤礽留下的劍法,本就是特意修改過的。但得知眼前之人當真練成內力之時,胤礽第一感覺卻并非是高興。
阿玉曾說過,劍者,至誠至堅是一道,至靈至性又是一道。數千年來,能從中走出的,唯二者而已。若說胤礽是其二,那么早前之人,必然便是其一了。
至誠至堅
仿佛看出自家二叔的意思,琪琪格笑了笑,月牙似的眼睛微微彎起,沖淡了身上那股仿佛沁透到了骨血中的凜然與霜寒。
“二叔不必擔憂,這些年四叔,還有九叔包括其他叔叔們都對侄女很是照顧。”
天下間沒有白給的善意,尤其是皇家,琪琪格當然知道這是為什么。二叔雖然不在,但留下的余蔭已經足夠她順利成長,甚至還能庇佑弟妹。
起碼在額娘去世后,妹妹們身后還是有可以依靠的人。
所以,二叔您不必對我有任何抱歉。小姑娘眉眼彎彎,胤礽忍不住像小時候那般摸了摸小侄女兒的頭。
“哎呀,不愧是習武之人,大侄女兒你這跑的,可是比你九叔特意改造的車都還快些。”
“特意改造的車,倒也沒快到哪里。”
這聲音,這熟悉的模式,不用聽便知曉來人是誰了。胤礽同琪琪格不覺對視一眼,眼中齊齊多了些許笑意。
聽到聲音,汀蘭特意將去歲埋在桂樹下的荷風酒取出。新摘下的菱白最是鮮嫩的時候。
酒過一輪兒,尚還不知胤礽將要留下,胤禛兩人難得不約而同的支開琪琪格。一旁的胤禟率先開口道
“二哥還不曉得吧,咱們大侄女兒在這紫禁城里,可是受歡迎的不得了呢”
胤禟這話倒是不假,因著胤礽的關系,哪怕琪琪格常日里劍不離身,丁點不似閨閣女子嫻靜端莊的模樣,但這些年來,上門提親者依舊如過江之鯽。
好在大阿哥這些年雖執著于權利,對福晉留下的女兒們,還是有幾分親情在,并不打算將其作為聯姻的籌碼。
當然,如今的琪琪格,已經不是他能左右的了的。
經二人提醒,胤礽這才注意到,琪琪格確實年歲算不上小了。
一旁的胤禛更是直接道
“不知二哥心下可有打算”
看著這倆人嚴肅的表情,胤礽這才意識到,想來這倆人是怕自己此次呆不了多久,方才急于提起。想到這里,胤礽不由失笑,難得起了促狹的心思
“既是琪琪格的婚事,自是由琪琪格自己做主。”
“二叔”
數壇美酒瞬間便沒了大半。
待兩人暈乎乎地離開后,一旁的琪琪格這才猶豫著開口“二叔,若是琪琪格不愿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