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甚至侄女標準永遠跟女人是不一樣的。弱柳扶風,文墨風流,知情識趣,四爺這喜好,可以說從始至終就沒變過。若不然,憑佟佳皇貴妃這些年賜過那么些妾室,但得寵甚至頻繁生子,甚至進位側福晉的唯有那位李氏。
但女兒,可就不一樣了。若非是討厭的老大所生,琪琪格簡直是胤禛心中的完美女兒。
這會兒不免認真打算了起來。至于老大,所有人都看的出來,大貝勒做不了這位的主兒。
胤禛轉磨著手上的珠子。
“爺倒是覺得,皇額娘的眼光便非常不錯,若能挑個跟八額駙一般地,這日子必然過的自在。”
說著又想起了什么,不由皺了皺眉“不過歸根結底還是要自己立地起來”
烏拉那拉氏知曉,自家爺這是想起了九妹妹,想到那位,烏拉那拉氏也是唏噓不已。同是嫁到了京城,但兩位公主婚后日子可謂天差地別。
八公主這邊夫婿體貼,上又無婆母管教,日子怎一個瀟灑了得,時不時還能帶著女兒入宮看望皇貴妃。
反觀九公主這邊可就復雜多了,因著皇貴妃尚在,因著種種考量,康熙便沒了給佟佳氏尚主的打算,反而在冒頭的勛貴子弟中為女兒挑了位才學能力皆是不錯的喜塔
臘氏子弟。
但事實證明,在看女婿方面,男人眼光可比女子差多了。溫憲公主端莊淑麗更兼柔婉多情,詩書文墨皆是上佳,按理說怎么也能跟額附琴瑟合鳴。但怎奈那位早早有了心儀的遠房表妹,雖礙于前途,表妹也被遠遠嫁了出去,可這些年兩口子總歸不冷不熱。
當然給幾個膽子,喜塔臘氏也不敢慢待公主,但溫憲本就生了顆玲瓏心腸,幾年下來哪里看不出額駙的意思。
常言道慧極必傷,多情自苦。
前幾年陪著太后出行,一個小小的暑熱更是差點沒了命去,若非當時胤禛手上還留有太子眼前留下的靈藥,雖不及煥生丹厲害,到底人還是救了回來。
但經此一役,到底比不得曾經的鮮活。
要四福晉說,九公主實在心思太重了些,不論額駙一家如何,堂堂公主又留在京城,周邊還有兩位嫡親兄長。額駙再如何,身旁除了兩個試婚格格,也不連個妾室都無,日子簡直不要太好過。
這種日子,幾位福晉別提多羨慕。跟那些遠嫁蒙古,舉目無親的公主們簡直不要太幸福。
像是八公主,她難道真不知道額駙之所以如此體貼是為著什么嗎但那又如何,總歸沒人敢給她不順心受。
饒是胤禛,再覺得喜塔臘氏不識抬舉之外,心里未嘗不對這個妹妹感到失望。
不過經此一役,胤禛對琪琪格婚事也上心了許多,生怕大侄女被老大一把帶進坑里。
“不過二哥眼看快要回來,琪琪格是二哥最為看重的晚輩,婚事總要看二哥的意思。”
說到這里,胤禛可就精神多了,拉著自家福晉的手,一邊感慨二哥游歷在外,也不知衣食是否合心,一邊遺憾放不下的太多,不能如那位小張大人一般,陪二哥四處游走。
當然不乏對對方十年前那場留書出走耿耿于懷。
合著都過去十年了,爺您還記得這事兒呢
晨曦將明,被迫聽了一晚上自來爺的絮叨,第二日還掛著兩顆黑眼圈的烏拉那拉氏揉了揉眉心,艱難的維持住了臉上的笑意。
胤礽再次踏入京城已是第二年開春,桃紅復含宿雨,柳綠更帶朝煙。一夜春雨過后,火紅的明日自天邊緩緩升起,帶走了紫禁城最后一絲冬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