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又飄了十分鐘后，唐執適應了。
“
接下來我們學一下換氣。”宋予潮拉著唐執游泳圈的邊，把人帶到階梯旁“游泳圈要拿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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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執站在上面，腳能踩得到實處，手也能抓到扶梯，這時哪怕沒游泳圈在也不慌了。
開始學換氣。
水里閉氣，慢慢嘴巴吐氣，露頭時吸氣。
半個小時后，唐執聽宋予潮說“學長，你學的很快。”
唐執抹掉臉上的水珠“這個不難。”
宋予潮露出燦爛笑容“既然如此，我們進入下一個階段，學漂浮。”
“這、這么快嗎”唐執有點小結巴。
宋予潮“學會漂浮，游泳也就會了。學長你吸一口氣，像之前一樣，憋氣盡量長些，然后手抓住欄桿，我到時候會托一下你的腿，讓你水平漂起來。”
唐執喉結滾動了一下，“學弟，你別走開。”
宋予潮說保證在這里。
于是唐執吸了一口氣沉到水里，宋予潮托了下唐執的小腿。
在水里浮力大，唐執漂起來了。
他穿的這身泳衣是黑色的，從領口一直包到腳腕，下面只露出一雙白皙的赤足。而和所有泳裝一樣，唐執這一套很貼身。
泳褲裹著的兩條腿又直又長，他的膝蓋骨要小一些，以至于完全伸直時幾乎看不到明顯的凸起弧度，非常順滑。
宋予潮順著弧線看上去，鼻腔微熱，立馬移開目光。
但才移開，他便聽見咕嚕嚕的聲音。
唐執漏氣了。
整個人浮起來是種很奇怪的感覺，失控的，沒有依靠的，唐執不住心慌。心里一晃，氣也憋不住，當即咕嚕嚕的漏氣，腳也開始亂蹬。
一亂就沉了，唐執能感覺到無盡的水淹過他的脊背，窒息感撲面而來。
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他意外掉進水里，那種無助的絕望感像一只無形的大掌緊緊掐著他的頸脖，讓他呼吸不能。
但下一刻，有人抱住了他的腰身，用強有力的手臂將他抱出水面，那一剎那所有濃黑的窒息緊張像被水稀釋一樣慢慢變淡，最后消失不見。
唐執自己也沒注意到，這一刻他松開了之前緊緊抓住扶梯、甚至用力到青筋繃緊的手，轉而搭到他認為更安全的地方那是宋予潮的肩膀。
他像浮萍一樣攀他。
唐執一直咳，眼睛沾了水睜不開，此時他也顧不上去抹掉臉上的水珠，只緊緊圈著宋予潮的肩脖。
宋予潮呼吸一窒，唐執下意識靠近和展現出來的毫無保留信任的舉動，每一樣都令他脈搏加速，血管內血液奔流。
他靠在他懷里，緊貼著他，像一只在外面淋了雨可憐兮兮飛回來的小白雀。
宋予潮舔了一下干澀的唇。
他心跳太快了，心如擂鼓，他甚至有些擔心這種不受控的機體反應會嚇到唐執。
宋予潮給唐執順了順背“學長好點了么”
唐執咳完后，后知后覺有點不好意思，忙松開圈著宋予潮的手“沒事，一開始沒憋住氣緊張而已。”
“慢慢來，我們有四天的時候，等學會漂浮，游泳基本就會了。”宋予潮說。
唐執輕嗯了聲，然后緩緩轉過身，背著對宋予潮。
在宋予潮看不到的地方，唐執抬手按住心口的位置。
掌心的心跳飛快，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唐執回憶起剛剛，比起溺水的恐懼，居然是被攬住時那種安心感更深刻。蕭亦淮留下的最后一點殘影褪去，只剩下剛剛抱住他的金發男生。
他想，他是喜歡學弟的。
想和他談戀愛、愿意永遠和他同舟共濟的那種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