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唐執回過神來,只聽見關門聲,宋予潮人已經走了。
唐執呆滯幾秒后,忽然往旁邊一倒,把臉埋進枕頭里,再蹭蹭,好像這樣就能蹭掉臉上的熱度。
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這種接觸不會讓他心里這么亂的。
不過唐執很快就沒心思糾結這些了,因為外面槍聲不斷,偶爾還有三四句他聽不懂的緬語。
唐執一顆心揪著,更睡意全無。
半個小時后,槍聲平息。
唐執從床上起來“我能出去看看嗎”
也不知道學弟怎么樣了。
雪萊勸他“要不再等五分鐘”
唐執“好吧。”
不用五分鐘,兩分鐘后房門再次打開,黑暗里,門口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一股雨林降溫后的微涼隨之拂了進來。
唐執精神一震“學弟,沒事吧”
宋予潮語氣輕快“問題不大,這營地的老大和隔壁的起了點小沖突,已經解決了。”
唐執懸著的一顆心落下。
精神高度緊繃后放松,疲憊洶涌而來,唐執疲憊極了,瞬間將不久前的糾結拋到腦后。
他想睡覺了“學弟,我想睡覺了。”
宋予潮給唐執蓋上被子“睡吧。”
唐執闔上眸子,任由意識漂忽,逐漸漂向不知名的深處,消失在迷霧中。
不知漂了多久,唐執隱約聽到有人在喊他,聲音好似隔著山和海,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一聲又一聲,聲音很熟悉,從朦朧慢慢變清晰。
“學長,學長醒醒”
唐執睜開眼,面前光影渙散又聚合,兩秒后才看清面前人。
“學弟。”
唐執的喉嚨卻好像被哽住了,他身上很難受,仿佛被放進一個大熔爐里,火氣鉆進骨頭縫隙內,又化作了野獸啃食他的骨髓。
宋予潮見唐執醒了,呼出一口氣。
能醒來就好,最怕直接燒到昏迷,這種很大幾率燒壞腦子。
把水遞過去讓唐執慢慢喝,宋予潮說“學長,你發高燒了,我們現在出發去醫院輸液。”
唐執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宋予潮說現在就得啟程去市里,但扭頭看窗外,發現窗外還是一片黑蒙蒙的。
天還沒有亮。
唐
執喝完水,恢復了點體力,在宋予潮的幫助下穿好衣服和鞋子,被半攬著帶出房間。
雙腿軟得和面條一樣,唐執呼吸粗重,卻使不出任何力氣,幾乎整個人靠在宋予潮懷里,靠對方半擁半抱的攬著他,才能走上幾步。
屋外燈火通明。
宋予潮這邊的人已經全部就位了。
德波也起了,身上披了件掛有勛章的外套。
“指揮官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們的隊友現在急需治療,麻煩你借兩輛車。”
dquo◣◣”
可以袖手旁觀的,畢竟他們還沒支付任何傭金。
但意外的,“獵鷹”出手了。
好吧,雖然十分劃水,但好歹別人確確實實幫了他們一把。
現在獵鷹要借車,德波沒理由不答應“行,我讓人送他去醫院。”
越野一臺能坐八人,開車的是德波這邊的人,除了司機以外,坐在副駕駛的也是他的人。
于宋予潮而言,一車兩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