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找的那些我看不上。”宋予潮一口拒絕了,眼角余光瞥見唐執正往這邊看,“我喜歡的會主動出擊。”
德波沒勉強。
吃完飯后,想快活的傭兵快活去了,唐執待在房間里和幾個沒去快活的傭兵一起打撲克。
沒玩多久,唐執就被發現他體溫在慢慢上升的宋予潮給拎出來了,“學長,再測下體溫。”
東西是找德波要的,這里沒有溫度槍,只有最傳統的水銀溫度計。
唐執自己摸了下額頭“還好吧,跟早上差不多。”
宋予潮甩了甩溫度計,扒拉唐執的衣服,要把東西塞唐執的咯吱窩里。
像這種不知道被多少人用過的溫度計,宋予潮壓根就不打算給唐執口含。
唐執呼吸收緊,
他能感覺到有一側的衣襟被扯下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夜間的緬甸過分涼,他后背竟然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唐,你的牌都皺了。”雪萊忽然說。
唐執下意識松手,但他手里的兩張撲克牌已經被不經意地捏出皺褶,他連忙撫平,卻發現再怎么弄平整,面上還是有條深深的折痕。
“唐,你是在給牌做記號嗎,好讓下局一眼就看穿我們手里的牌。”雪萊調侃。
唐執無措地搖頭“不是。”
雪萊笑容更盛,旁邊兩個雇傭兵也哈的笑了。唐執被幾人鬧得紅了臉,懵懵地轉頭看宋予潮。
“不用管他們。”宋予潮笑著給他理了理領口,又把他的牌拿過替他出。
唐執坐在旁邊看,看著他幫他逆風翻盤,扳回一局。
“噢,這一盤不算,唐你在開掛。”雪萊扔掉牌。
宋予潮眉梢微揚“沒人不許你去找外援。”
雪萊嘟嘟囔囔,說的是法語,唐執沒聽懂,卻發現另外兩名雇傭兵都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在旁邊看了兩局牌,唐執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將溫度計拿出來,還沒認真看呢,溫度計就到宋予潮手上了。
“我自己看。”唐執要去拿。
宋予潮避開他的手“我覺得學長你會報假數。”
唐執目光再度飄忽。
他是真的想報假數,燒藥似乎沒什么用,隨著入夜他的體溫在上升,但既然他學弟已經定了計劃,那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他不能讓他的身體情況打亂計劃
結果想的很好,就是沒搶到那支溫度計。
宋予潮一看387c
下午測的時候還是383c,短短幾個小時又高了不少。
宋予潮擰起眉。
他學長是被他接回來不久后開始燒的,應該是驚嚇過度引發的高熱。一整個晚上,再加一個白天到現在,已經持續高熱二十個小時。
“沒事,我精神得很,就是有點熱而已,今晚再吃顆退燒藥,明天就好了。”唐執把溫度計拿回來瞅了眼,然后甩兩下。
宋予潮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玩了一局牌以后,宋予潮看了眼時間,果斷把其他人趕出去,給唐執喂了退燒藥后塞床上“學長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們就走。”
唐執“學弟晚安。”
宋予潮也說了句晚安,走過去幫唐執把燈關了。
唐執以為燈關了后,宋予潮會離開,但沒想到后面就沒動靜了。
他眨了下眼睛,眼前是昏黑的,黑暗如潮籠著房間,似乎把一切都遮蔽,他對所有聲音不由變得敏銳。
房間里有兩道呼吸聲,一道沉些,另一道非常輕,幾乎難以察覺,但在唐執聽來,也僅是“幾乎”。
又等了兩秒,唐執還是沒聽到開門時,于是小聲喊了句學弟。
窗邊的黑暗里,有人低低地應了聲“在呢。”
唐執揪了下被子“學弟你不回去睡覺嗎”
宋予潮背對著唐執,身體擋住了正在亮光的手機“夜間最初容易起燒,等你睡著了我再回去。”
唐執扯過被子,雙手慢慢將被子拉高,最后沒過鼻梁,只露出一雙黑黝黝的眼睛。
眼里情緒很復雜。
學弟為什么對他那么好呢耗費那么多人力物力,冒著生命危險來救他。
這已經超出一個經紀人對藝人,又或者是朋友間的限度了。
唐執不是傻子,他覺得
宋予潮可能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