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深淵大結局。
雖然宋予潮全程跟拍,清楚戲里的每一個細節,但他是想從頭到尾追一遍。
宋予潮看劇的時候,唐執就在他不遠的桌子旁練字。
黑水幫被上面列為重點圍剿對象,曾經支起的保護傘被一把把折斷,身邊人不是被逮捕,就是在被逮捕的途中擊斃。
沉浮十多年打下的地下江山,如今已不姓周,他怎么能甘心
但不甘心也沒辦法,父母病逝了,弟弟為黑水幫捐軀,后來認回來的小妹勸他自首。
自首
他犯下的罪行太多,就算自首也沒有活路。
周邵窮途末路。
不,也不算窮途末路,他還有一條路可走。
出國,帶著已經轉移了的錢逃到國外去,永遠不回來。
夜色像化不開的濃墨占滿蒼穹,周邵獨自開車前往港口。
今夜他要離港。
黑色的轎車行駛在山道上,并沒開車燈,車輪傾軋過山道上的石子時發出些微響,如同山間流串的幽魂。
出了山道往南,再行五里,就到港口了。
前方有個岔路口,行到這里時,周邵忽然踩了剎車。
往左走是去港口的路,但看著這個方向,周邵只覺這個路口像扭曲了般變得面目可憎。
沒由來的讓人不喜。
他知道這是第六感,以前救過他數次的第六感。
方向盤一偏,周邵驅車往右去。
這邊也可以去港口,就是得多繞許多路。
宋予潮看劇的時候彈幕開著,上面的彈幕嘩啦啦流過。
[牛逼,成功避開了蹲點的人]
[心理戰第六感這個周甜甜是有幾分本事在身上的。]
[可惡,又讓他避開了。]
[不慌,徐牧哥等著呢。]
宋予潮轉頭看向不遠處。
唐執還在練字,他姿態松弛,認認真真地臨摹字帖,從頭到腳主打一個專注。
有時候還像好學生似的自己寫了遍,再和字帖里的對比,最后自我肯定的點點頭。
完全和平板里臉色陰狠的男人判若兩人。
宋予潮勾起嘴角,目光重新移回平板上。
周邵選右側的路,中途會經過一個廢棄的工廠。九十年代有下崗潮,導致工廠也空了一批。
大門已經被拆了賣錢,周邵開車長驅直入。他依舊謹慎的沒開車燈,只將車速放得很慢很慢。
“呯”
一聲槍響長鳴,激起周邵心中千層浪。他驟地踩下油門,卻發現車輛搖搖晃晃。
有個輪胎被打穿了,以周邵的經驗,是左前方的輪胎。
左前方,駕駛室就在左前方
當即他依舊踩著油門,將像瘸
了一條腿的轎車往右駛,駛至一處廢棄的雙層建筑,又拿了座下的家伙后,利落從駕駛室越到副駕駛,再從那邊下車。
周邵進了廠房后,找了個能看到下方門口的地方躲起來。
片刻以后,有三道身影謹慎的從外面進來,其中有一道身影非常高大,他尤為熟悉。
如何能不熟悉呢,這人可是他的鄰居好兄長,也是這些年咬著他不放的人啊。
黑暗里,周邵的眼睛宛若兩口散發著寒意的枯井,仿佛下一刻便會從里面跑出被驚擾的毒蛇。
周邵在暗,徐牧在明,周邵毫不猶豫的舉槍了。
“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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