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那道被扶住的身影微微側頭,目光往后掃,似要看清是何人打的這一槍。
而隨著他側頭,半張清俊的側臉被銀輝映亮。
兩人的目光隔空相對。
徐牧虎軀一震,第二槍射飛了。
“咔”南歸喊了卡。
他坐在攝影機后,把剛剛拍的鏡頭拉回來看。
他旁邊亮著一盞架起來的豎狀白熾燈,唐執還沒走近都能看到他皺起的眉頭。
“這里還能更激烈一點,跑的時候要慌,還有周邵中槍后,一定要狼狽些。”南歸說。
于是重新拍過。
這一條鏡頭拍了一個晚上。
等到南導終于松口說過的時候,大家都松了口氣。
總算過了。
“大家辛苦了,今晚民宿為大家準備了宵夜,大家回去好好放松。”南導說。
眾人歡呼。
唐執也笑了。
“唐執快來,我們回去了。”
唐執應了聲,然后慢慢往那邊走。
宋予潮在畫外,看見唐執往這邊來,皺了下眉頭,然后大步上前,“學長你腿怎么了”
唐執“沒什么。”
宋予潮半蹲下,“你這個回答讓我覺得我是個瞎子。”
月光還有少許,但宋予潮嫌不夠亮,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這一照,宋予潮看
見了刺目的紅。
膝蓋位置的布料直接磨穿,磨出個硬幣大小的孔洞,裸露出來的那小片皮膚正在滲血。
唐執把他拉起來,“人家等我拼車呢,回去再說。”
“我背你回去。”
宋予潮轉了個身。
唐執不干“又不是腿瘸了,我自己能走。”
宋予潮拿他沒辦法,一邊扶著他一邊說“學長你那點為數不多的反骨,都用在拍戲上。”
唐執認真想想“倒也沒錯,謝謝夸獎。”
“誰夸你了”宋予潮失笑。
蕭亦淮見宋予潮扶著人過來,目光一下子滑到唐執的腿上“腿傷著了讓我看看。”
作為黑方,剛剛那場槍戰戲有很多需要滾或者摔的地方。
“這里沒你事。”宋予潮嫌棄。
見他要湊近蹲下,唐執忙按住他肩膀“蕭亦淮,你快起來,好多人都看著呢。”
蕭亦淮不為所動“他們看,就讓他們看好了。”
唐執注意到已經有好幾個人往這邊看了。
就當他急得直皺眉時,整個人忽然被抱起來,那人抱了就跑。
唐執“”
宋予潮抱了人就跑,他個高腿長,臂力也足,抱著唐執一溜煙就跑出老遠。
蕭亦淮錯愕地轉頭,就看見唐執伸手勾著宋予潮的脖子,那場面,和那天晚上在車里的一模一樣。
蕭亦淮忽然覺得腦袋劇痛,好像有一把無形的斧頭劈下,將他砍成了兩半。
他不由扶額,有一瞬間竟覺得面前光影在顛倒。
面前的光影下收縮,陌生的畫面呈現。
蕭亦淮好像聽到了他自己的聲音,他說“唐執,我下部電影有機會沖獎項,大概進組四個月,你自己在家要乖乖的。”
有人沉默許久,最后說了一個“好”字。
那分明是唐執的聲音。
那邊,宋予潮抱著人跑過來,不等其他人問,他自己就先說“他摔傷了腳,又見你們在等,不想浪費時間,我就先將人弄過來。”
眾人恍然,然后七嘴八舌地問唐執摔到哪個地方了,嚴不嚴重。
唐執說問題不大。
面包車駛回民宿,回到已經十二點半了。
宵夜有,管夠。
不過女演員們一般不吃,晚上吃宵夜,容易胖,也容易水腫。
而像霍云深這種在劇里本就偏“健碩”的角色,果斷要了一碗牛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