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大廳很靜,是那種讓人窒息的、風雨欲來前的靜。
宋予潮翻出柜子里的煙盒,點了根煙,見蕭亦淮目光掃過來,停頓在煙盒上。
“想要”宋予潮叼著煙說“不給。”
蕭亦淮不屑地撇開眼。
打火機的火苗跳躍起,舔舐著煙頭,很快帶出一點猩紅。
宋予潮狠狠抽了一口,尼古丁讓他從暴躁的情緒中逐漸脫離開來。
片刻之后,宋予潮沉聲問“你趕到之前,只有那個服務生在”
他是后面才到的,對于前面的事不清楚。
蕭亦淮一聲不吭。
宋予潮輕嘖了句,把手里的煙和打火機扔給他。
蕭亦淮接到以后,點燃香煙,也狠狠抽了一口。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不管是唐執被人算計,還是后面在車里發生的,每一件都踩在他的神經上。
狠狠碾壓,讓他暴跳如雷,頭痛欲裂。
兩人煙抽得兇,客廳里很快就煙霧彌漫。
“我是在拐角里碰到他的,當時他很慌張地跑出來,我一看他神色就覺得不對勁。”蕭亦淮臉色依舊不好看。
宋予潮瞇了瞇眼睛。
他趕到那里時,蕭亦淮正在揍那個服務生,他學長靠著墻站。
周圍沒有其他人。
其他人是跑掉了
還是說,蕭亦淮從始至終遇到的,只有一個服務生在追他學長
不過這些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有認識的么”宋予潮問。
服務生一個也好,兩個也罷,都是小嘍啰。抓著狗打有什么意思,要打就打后面的主人。
蕭亦淮“散場的時候,我看見孟千帆和唐執說了幾句話,然后他就跟著對方走了。”
唐執拍的所有劇和綜藝,蕭亦淮都看完了,更別說唐執唯一一次綜藝里,還在節目上還給他打了個電話。
哪怕之前不認識,但后面也認識了。
“孟千帆”宋予潮把這二個字來回咀嚼。
他想起了唐執最開始給他發的信息,他學長說章導找他,讓他過去一趟。
章虎導演
這件事和章虎有關
宋予潮不大確定,因為當初拍千里共嬋娟時,章虎這個人表現出來的,完全沒有私德問題。
這人就是一個戲癡。
不然也不會舍棄綠布,帶著劇組到處跑就為了取實景。
而且唐執說章虎找他,是通過孟千帆傳話的,但章導怎么可能沒有他學長的聯系方式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向章虎允諾,說那事如果成了,給他投資什么的。
章虎在這事里有沒有份兒,得等明天他學長醒了問問才知道。但這個孟千帆肯定跑不掉
又聊了幾句,確認蕭亦淮不知道其他信息后,宋予潮說“行,你
可以走了。”
蕭亦淮難以置信“你讓我走”
“我又不是腦子進水,你為什么會認為我會留情敵在這里過夜”宋予潮下巴微抬。
蕭亦淮“我不走”
唐執都沒有醒,他才不走。
宋予潮哼笑,模樣非常欠扁“這是我的房子,你繼續留在這里就是強闖民宅,我有權利報警,讓警察帶你出去。噢,昨晚盛典,上京里肯定有很多狗仔通宵,到時候你要是在警局被拍到,那就好玩了。”
蕭亦淮臉色黑如鍋底。
“出了新聞,標題可以叫做震驚,某流量小鮮肉夜入警局”宋予潮摸了摸下巴,“又或者是某x姓流量小鮮肉疑似嫖娼被抓。”
蕭亦淮忍不住了,應該說他忍宋予潮很久了,從車上忍到現在。
蕭亦淮忍了很久,宋予潮何嘗不是。
這人明明早和他學長離婚了,卻騙他說沒離,想從道德層面逼退他。如果不是最后他發現了真相,估計還有一陣子能耗。
現在新仇舊恨一起算,宋予潮也捋起袖子上去了。
打架
誰不會
主人家還沒睡,管家自然不可能休息,看著客廳里打起來的兩人,管家一個頭兩個大。
馮迎是宋家的管家,自然是想幫宋予潮的,但兩人打得實在兇,他根本無從插手。
柜子被撞到,上面擺著的裝飾物“嗙啷”一下摔在地上。
現在是凌晨二點多,夜深人靜,這動靜聽起來如同驚雷炸響。
兩個人皆是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