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歸和兩個外籍演員在交流。
接下來這場戲是周邵正式踏上不歸路的一場。
謝六奇團伙最開始對接的那個英國收購商叫做威廉,本來合作挺穩定的,但一次偶然讓他們接觸到另一個德國收購商查爾斯。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收同一樣東西,查爾斯給出的價格是威廉的三倍。
不,或許不是查爾斯給的價格高,而是威廉壓價一直都太厲害了。
謝六奇團伙懊惱極了,剛好這時周邵主動找上門,于是謝六奇等人順水推舟,讓周邵和團伙里一個生臉一起行動,給威廉一個小教訓。
但教訓過程中出了點意外,威廉死了。
“待會兒你們打的時候,愛德華撞到這里,腰部磕到桌角,整個人先麻了一下,然后想起旁邊柜子里有刀,拿到想要砍錢七。”動作指導在策劃。
錢七的演員也在一旁,他不用改膚色,已經先一步完成妝造了。
動作指導“錢七被幾刀劃傷手臂,心里怒氣值逐漸拉滿,周邵等會從后面偷襲,奪了威廉的刀嗯,唐執還沒出來,這部分等下再講。”
不久后,唐執出來了。
這件事發生在夏天,所以唐執出來的時候是穿著短袖出來的。
這場戲倒好,是在室內拍,開了好幾個暖爐,不用到外面吹冷風。
唐執搓了搓手臂,還是覺得有點冷。
“唐執,這邊來。”
唐執立馬走過去。
動作指導繼續道“等下威廉和你們打起來,你從后面奪了他的刀,握在手里,他們打斗過程中撞到了你的刀。”
本來只想教訓一下貪婪的威廉,但陰差陽錯,威廉被殺了。
“對,就是這樣。”看完走戲,動作指導和導演都表示沒問題。
“就按這樣拍。承志,你把二號機推過來這邊。各就位”
“周邵,好多血。他、他不動了,他是不是死了”錢七的聲音帶著顫意。
他們是摸黑來教訓人的,今夜既無明月也無繁星,只有屋里桌上點的一盞小油燈。
油燈的淺淡的光灑在地板上,映出一灘自外國男人身下緩緩溢出來的暗紅色。
屋子里兩道粗重的呼吸劇烈喘息著。
錢七哆哆嗦嗦蹲下,伸手去探威廉的鼻子,然后兩秒后,他觸電似的往后退,還一個站不穩跌在地上。
“周邵,他沒氣了,他死了怎么辦我們殺人了,怎么辦噢,刀在你手上,是你殺的他,是你殺的他,對,和我沒關系,和我沒關系”
錢七忽然被提著衣領拎起來,他驚魂不定地抬眸,卻撞入一雙寒潭似的黑眸里。
他的手被塞了個冰涼的東西。
錢七知道那是什么,是刀,是那把剛剛殺了威廉的刀。
他下意識想丟開,但周邵卻連同刀一起緊緊握住他的手,硬是把那把刀塞進他手里,讓錢七無法丟開。
“錢七,這是我們一起干的事情,我們一起來這里,一起殺了他,要是被警察發現了,誰也脫不了關系。”
周邵一字一句地道“殺人償命,更何況還是個外國人,如果被知曉了,我們都得死”
這個年代,外賓的待遇是很高的。
錢七已經六神無主了,他其實才二十五歲,加入這個團伙大半年。
以前都是跟著打后手的,這次還是首次和不是熟人一起行動,本以為是一次再簡單不過的任務,沒想到居然出這么大的岔子。
“那、那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