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邵恍然大悟“徐牧哥分析得對,平日我多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外村人進來。”
徐牧見他說得認真,甚至還有些鄭重,不由伸手捋了把周邵的短發。
兩人又聊了幾句,然后徐牧蹬著他的自行車離開了。
周邵看著他的背影,那雙在徐牧看來很是清澈的眸子,如同溪里被砸下了塊石頭,濺起一片暗色的渾濁。
“卡好,非常好”南歸高興喊停。
兩位演員演技都沒問題,臺詞說的也是方言,整段戲下來很流暢。
劇的核心是故事和演員。
好的故事,好的演員,組合起來就是王炸,怎么著都能炸出水花。
至于水花大小,就有點玄學因素在了。
唐執只覺后頸似還保留著男人手掌的熱度,讓人別扭。
接下來的這個白天,整個劇組都待在外面。第一天開機,南歸沒把進度定得特別緊,晚上七點就收工了。
大伙兒坐車回民宿。
回去需要半個小時,場務提前聯系好民宿老板讓準備飯菜,讓大家一回到就有飯吃。
宋予潮發現唐執進門的時候遲疑了,“學長”
唐執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糾結,但兩秒后他還是開口“學
弟,你去吃飯吧,吃完后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打個飯,我感覺身上怪怪的,想先回去洗個澡。”
如果是以前,這種要求唐執不會提,無論是自己洗完澡再去吃剩菜也好,還是點外賣也罷,反正不會麻煩別人。
但他學弟之前說,他不是別人
“行啊”
宋予潮一口應下,“學長你先回去,慢慢洗,你的晚飯包在我身上。”
于是唐執往房間那邊去。
他身上的黑粉底液是早上涂上去的,待在身上已經超過了八個小時,劇組收工后,化妝師給了他兩瓶卸妝油。
涂抹面積過大,粉底液只能回去卸,所以唐執是頂著一張黑皮回來的。
劇組的人知道他要上妝,早就看過他的黑皮了,見怪不怪。
但民宿老板沒見過,回房間的路上,唐執碰到民宿老板娘。
“我的天啊”老板娘當然認得唐執,而且對他是印象深刻那種。
不過她印象深刻的唐執是白白凈凈的。
對方都看著他了,唐執只好停下,和老板娘打個招呼。
老板娘瞠目結舌“你出去一天,就曬成這樣這是去哪兒了,難不成跑去兩廣地帶了”
好家伙,從糯米團子變成黑巧克力,只用了一天。
唐執“”
“不是,我這是拍戲上的妝,能卸掉的。”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唐執用力抹了把臉。
結果
手也是那個顏色。
再看老板娘一臉“你別騙我、我可是上過學的”的神情,唐執估計是他臉上的粉底液沒蹭掉。
唐執“”
行吧,他只能說這持妝八個小時以上還不脫的粉底液厲害。
有點迷之尷尬,唐執被迫尬聊了兩句后溜了。
這家民宿的套間配置的房間數量不一,但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衛生間設在外面,房間里的人共同使用。
回到屋子,唐執拿了衣服就進浴室。
搗鼓了半天,唐執才發現卸妝油是要乳化的,洗洗搓搓,然后洗出一盆好大的“泥水”。
終于把粉底液洗干凈后,唐執打開淋浴開始洗澡洗頭,才剛剛洗完,頭頂上的燈管忽然就滅了。
唐執“”
燈管燒了,還是停電了
這浴室有一扇窗戶,窗戶上貼了磨砂紋,看不清外面,現在他沒穿衣服,唐執也不好打開窗。
隔著磨砂貼紙看,只有一點點微光透進來,起不到照明的作用,浴室里還是伸手不見五指。
唐執想了想,按著記憶摸黑往門口方向去,悄悄打開一線門。
沒有光透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