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唐執在廳里,而且桌上放著厚厚的劇本,南歸眼神飄忽了一下,但很快堅定下來。
“南導。”唐執從沙發上起身。
南歸“唐執,有件事和你商量下。”
唐執“請說。”
南歸嘆了口氣“明天咱們要不走一場戲吧,試一試周邵和謝六奇第一次接頭的那場戲份。”
謝六奇,也就是最開始和周邵對接上的販子。
唐執眼里帶著點疑惑。
按理說,試戲應該在定角色、開機之前試,但他都和深淵簽合同了,這還要試戲嗎
宋予潮卻瞬間聽懂了南歸的弦外之音“南導是對我學長有不滿意的地方嗎我學長不是那種計較的人,南導有什么話都可以直接和他說。”
這些天相處下來,南歸當然知道唐執不是小心眼的人。他非但不小心眼,還特別溫和,南歸甚至敢說自他從業后遇到的藝人里,論起脾氣好,唐執能排進前。
咳,當然,如果唐執脾氣不好,今晚他也不會過來這一趟。這些天他一直在糾結,要不要用另一個資本帶資進組的錢換掉唐執,然而唐執的表現讓南歸越來越下不去手。
唐執無疑是個勤勉的演員,態度真的沒得挑,但是
南歸攤牌了“唐執,我覺得你的氣質和周邵不太符合。”
唐執結結實實的愣住。
南歸移開目光“用咱們現在的話來講,周邵就是一個偽君子,斯文敗類,隨和之下其實一直都有股狠毒勁在。我覺得你太溫和了。”
溫和到不合適這個角色。
這次唐執聽懂潛臺詞了,當即臉色一正“南導,就按你說的,我們試一場戲吧。”
為周邵這個角色準備了這么久,唐執沒理由放棄。
雙方一拍即合。
南歸說干就干,第二天吃過早餐后,就用兩輛面包車把相關人員拉走。
劇情里,謝六奇所在的文物販賣團伙收到消息,說周邵住的通河村附近藏了寶貝。
幾經打聽后,
販賣團伙發現消息是真的,
但寶貝具體埋在哪里,眾所紛紜,販賣團伙根據聽來的說法踩了幾個點,每次都是興高采烈的來,最后空手而歸。
番五次以后,販賣團伙的積極性都被打擊了不少,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收錯消息。
就在這時,二十歲的周邵找上了這伙人。
微風拂過田野,將田里的麥稈吹得微微彎了腰,滿天都是麥子,再過一段時間就能豐收了,但站在田邊的小個子男人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
謝六奇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到底藏在哪里”
才嘆完氣,他的眼角余光瞥見一道修長的身影往他這邊來。
最開始他沒在意,以為是某個莊稼漢,又或是想要下河摸些小魚小蝦回去加餐的小伙子。
農村嘛,多得是這種人。
直到對方停在他身旁,和他一起眺望這片橙黃的麥田,謝六奇聽到一句平靜地問句。
“你們是不是在找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貝”
語氣波瀾不驚,連鄉里問詢“有沒有吃飯”都比這句的語調要高昂。
謝六奇心頭一震,扭過頭去打量身旁人。
對方很年輕,也很秀氣斯文,身上還帶著書卷氣,謝六奇覺得這人應該是一個老師。
然而當他側眸過來,當謝六奇望入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他有一瞬覺得自己站在一座井口漆黑的、呼啦啦往井口灌入涼風的古井旁,似乎隨時都會墜入斃命。
這雙眼冷漠到讓人心驚。
“我這有個東西,你看看。”周邵將一個小東西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