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飛機上下來,唐執就感覺冷了不少,他不由打了個噴嚏。
甘省較之港海城來說,處于更北邊的位置,現在是十一月,快入冬了,北方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
宋予潮從包里拿出一件壓縮羽絨服,壓縮在一起不過是一個1水瓶子的大小,展開后竟然還是長款的,“學長你穿上,別感冒了。”
唐執見宋予潮只穿著一件長袖,還有一件單薄的風衣,搖搖頭“你穿吧,我行李箱里面有衣服,待會取到行李后拿出來穿就行。”
宋予潮直接把衣服裹他身上“感冒會耽誤學習進度,到時候說話有鼻音,發音不準,全部人都來圍觀你自創的甘省方言,你可別害羞。而且這衣服本來就是給你帶的,你學弟我身體倍兒棒,老虎來了我比武松還武松。”
唐執屈服了,穿上了宋予潮的羽絨服。
羽絨服很干凈,帶著一股淺淡的香氣,像雨后的森林,蒼勁清新。
取到行李后,兩人打車離開機場,直接去劇組所在的地方。
劇組包下了一間民宿,亦或者說是一間客棧。這民宿建得頗有特色,是那種像四合院一樣的矮房,只有兩層,門上掛用毛筆字寫出來的燙金牌匾。
門口留出足夠多的空間,唐執還看見一處由超大號磚塊砌成的、足有半人高的長方形小菜地。
這小菜地上面還立著一圈手工編織成的籬笆呢。
生活氣息拉滿。
大門敞開著,依稀能看見大廳里的身影,唐執和宋予潮拉著行李箱過去。
聽到腳步聲,坐在大廳等候的南歸轉頭看過來,看見兩人時一怔,目光在唐執身上停得有些長。
宋予潮注意到他細微的皺了一下眉頭,然后才露出禮貌笑容。
“唐執,我是深淵的總導演南歸,歡迎加入我們。”南歸主動伸手。
唐執和他握手“南導你好,很榮幸能加入深淵,接下來的時間里希望你多多指教。”
之前南歸就和宋予潮在微信里對接過,兩人輕而易舉的聊上天,宋予潮很快拿到了房間鑰匙。
拿的是套間鑰匙。
他和唐執住在一起。
行李箱還在身邊,兩人先回房間安置行李。
等人走后,南歸看向剛剛一直坐在另一張桌子、打扮貌似客棧老板娘的女人“你覺得他怎么樣”
副導演宴燕“很有禮貌,不是傲氣的孩子,但是”
兩人對視了眼,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惆悵。
但是什么呢
但是唐執的形象太現代化了
他生得很白,連指尖都是干凈健康的粉調,人站在那里,溫潤如玉,還帶著點書卷氣,一身氣質讓他鶴立雞群似的。
不是說這種氣質不好,但就是太好了,太有大明星的范兒了。
然而作為一名演員,如果不貼角色的話,就很容易讓觀眾出戲,一切都是白搭
。
南歸抓了把頭發“合同已經簽了。”
在資本入駐娛樂圈后,
導演的話語權被削弱了很多,
以前導演覺得演員不行,一句話就能換人。
但這個年代,有些藝人拿角色根本就不需要試鏡,只要ta背后的公司能拉到投資,又或者是自己出錢砸,就能把角色直接給到藝人。
這期間,一些話語權不大的導演甚至連藝人的一面都見不上。
這也是為什么,在沒有名氣的時候,簽了公司的藝人比沒簽的發展更好。因為人家背后有公司嘛,公司又不都是白拿你的抽成。
“違約金三百萬呢。”宴燕低聲提醒。
唐執的照片他們不是沒看過,但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里的還要出眾幾分。
南歸又抓了把頭發“先看看吧,之前我看過他的一些短片,其實他的演技是可以的。如果后續還是不行的話,大不了就向另一個資本低頭,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用魔法打敗魔法。”
宴燕翻了個白眼“得了吧,還向另一個資本低頭我看你是本身就覺得他演男一號沒什么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