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執嘶地抽了口涼氣“學弟輕點,疼。”
宋予潮看著被他揉紅的膝蓋,“淤傷不揉開好不了的,難不成學長想頂著兩個調色盤到處跑”
唐執小聲嘟囔“有褲子遮著,別人又看不見。”
宋予潮沒好氣“開始擺爛了是吧”
唐執思索了下,發現還真是這樣。
第一天吊完威亞回來,他自己涂了前腰和胯部,只有后腰是宋予潮幫他涂的。但接下來,隨著訓練的時間大幅度增多,他累得慌,一回來就只想躺著,涂藥油這事不知不覺就被學弟包攬了。
不用自己動手很愜意,雖然被別的男性揉搓的感覺怪怪的,但宋予潮不是別人,他是他學弟兼經紀人,是非常好的關系。
而且還有一點,唐執覺得他學弟應該是個直男。
無論是打扮還是平日作風,唐執都覺得宋予潮是那種交過很多女朋友的、但每回都能好聚好散的多情浪子。
所以沒什么好尷尬的。
唐執皮膚白,哪怕是關節也透著健康的粉色,如今腿上顏色花里胡哨一片,被用力揉出來的紅,肌膚本身的粉白,以及摔出來的青紫,調色盤似的,又有一種吸引人眼球的古怪美感,仿佛成了一幅濃墨重彩的畫。
唐執疼得眼眶泛起潮紅,那只帶著驚人熱度的手掌還在他膝蓋部位打轉,他覺得時間過去許久了,那只手掌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學弟。”唐執甕聲甕氣地喊。
宋予潮哼出一聲頗重的應聲,他的眼睫低垂,目光落在面前的長腿上,深如浩瀚的眼中凝著化不開的墨色。
揉得差不多的時候,宋予潮張開手掌,比劃了下,他學長的膝蓋骨偏小,長腿伸直時,大腿到小腿的線條一路往下,自然流暢。
手掌隔空滑到那截白皙的腳腕上,宋予潮虛虛握了握。
腳腕骨也很纖細,他一手完全能抓得過來。
宋予潮收回手,轉而去掀唐執的上衣,掀起來撩高一點。
唐執只是蹭蹭枕頭,乖乖躺著,宋予潮自上而下地看他,天生漂亮雅致的眉眼被頂上燈光籠著,睫毛濃且直,抬眼時微微染上些倦色。
他躺在那里,緊實瑩白、又帶了些青紫淤傷的小腹露在外,像一只袒露肚皮的受傷小白貓。
全然的信任。
宋予潮斂下眸中暗色,手規規矩矩的抹藥酒,面上也很平靜,但腦中刮了起颶風呼嘯,摧枯拉朽的一寸寸將理智扯爛。
“翻身。”
低沉的男音了些許啞。
唐執從酸軟的痛
中回神,
,
變成趴在床上。
宋予潮重新倒了些藥油,“學長你下午說后空翻的時候扯了一下肌肉,具體是哪個位置疼”
唐執抬手碰了碰左腰側,“這里,不過現在沒之前那么疼了。”
“行。”
唐執沒想到對方這時候人狠話不多,放下一個字就動手了,腰上的酸軟瞬間排山倒海涌來,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
掌下緊實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宋予潮都覺得唐執要跳起來了,但沒有,他這個凡事都很乖的學長只是默默抓著枕頭一角,也不說讓他下手輕點了,自己忍著。
宋予潮聽見自己心里的喟嘆。
于唐執而言,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十分漫長,上刑似的,甚至當宋予潮收回手,說好了的時候,唐執后知后覺自己出了身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