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潮推著他的后背往前走“那個不急,學長你先過去吧,別讓編劇老師久等。”
唐執問不出來,只能想過去。
戲中人的編劇虞民士和何導是老朋友,據說兩人是大學舍友,幾十年交情了。
沒有這種交情,何導也不會死磕戲中人,畢竟導演嘛,導哪部戲不是導,干嘛啃硬骨頭。
“虞老師,您找我”唐執推門進來。
虞民士笑瞇瞇拉開椅子“過來坐。”
“唐執,陸子澄這個角色你演得很好。”虞民士非常欣慰,把唐執夸了一通后才說“我中午吃飯的時候和老何琢磨了下,咱們都打算把陸子澄這個角色的結局改一改。”
他和何明生也知道“陸子澄”難度高,所以寫完這個劇本后,劇本其實還改過幾遍,重點是把“陸子澄”簡單化,讓演員演起來沒那么難。
但唐執把陸子澄演活了,這讓虞民士心里起了小心思。
之前減掉的,現在加回去
唐執稍愣“陸子澄最后不用死了”
在原劇本里,陸子澄死在了燃起燎燎大火的梨園里,他在梨園出生,最后也歸于梨園。
虞民士沒立馬回答這個問題,而且笑著說“受陳勝男的影響,陸子澄后來的思想發生了變化,他不甘于只在梨園里唱花木蘭,他想和那些有志之士一起,用自己的力量劃破蒙在這個時代上空的黑暗。他和陳勝男走上了相同的道路。幾年后,局勢愈發嚴峻,陳勝男的據點終于藏不住了,若是不轉移,陳勝男一定會被俘,于是陸子澄開始策劃轉移對方”
編劇和唐執聊了很久很久,直到何導叫人過來喊唐執,虞民士才放人離開。
看著唐執的背影,他意猶未盡地摸摸下巴。
有人認真傾聽的感覺真好,希望唐執能將新人的謙遜期維持長點吧,他見過太多小紅就立馬飄飄然的藝人了。
“唐執,今天下午沒你戲份了。”何導說完,又把百冰惠喊過來“你倆今晚一起吃個飯吧。”
唐執愣住,沒反應過來。
百冰惠一口答應“行。”
何導繼續說“這影視城其實有不少不錯的地方,等吃完飯,你倆可以到處逛逛。”
百冰惠“沒問題。”
唐執“”
見唐執好像有點懵,百冰惠頓時就笑了“何導的意思是,讓我們先熟悉熟悉,到時候拍戲不會尷尬。”
唐執還是沒反應過來“現在也不尷尬啊。”
百冰惠黛眉微挑“那過幾天拍那場逢場作戲的戲份,你也不尷尬”
這話說完,百冰惠驚奇地看到唐執的耳朵慢慢紅了。
當下她就笑出聲來,像騎馬一樣騎著自己的小馬扎往唐執那邊靠“有這么害羞嗎我是女
生我都不害羞,你臉紅什么難不成唐執你沒談過女朋友”
“百前輩,這問題不合適吧”一把扇子橫空伸過來,展開擋住了唐執的臉,也一同隔絕了百冰惠饒有興趣的目光,宋予潮似笑非笑“還是說百老師覺得演戲無聊,想要轉行當娛記,所以現在提前收集下素材。其實也不是不行,我學長特別好說話嘛,但本著長幼有序的原則,百前輩還是先問問何導。”
百冰惠切了聲“我就隨便問問,要不要這么謹慎”
宋予潮惆悵“我這個經紀人就是干這個的,不謹慎就是上班摸魚,勤勤懇懇的我不是那種人。”
百冰惠“”
何導特地給兩人騰時間門,今天下午都沒唐執和百冰惠的戲份。
到了晚上飯點,唐執請百冰惠去錦堂飯館,“那里菜色不錯,味道也很好。”
誰知道這話說完,唐執發現百冰惠的表情有些奇怪。
“唐執,你剛剛那話是認真的嗎”百冰惠臉色復雜。
他說的錦堂飯館她當然知道,之前她就被它的裝修欺騙了,興沖沖去那里吃飯。誰知道能看的就只有裝修,飯菜難吃得要命。
唐執不明所以“是認真的,怎么了”
百冰惠張了張嘴,但等話說出口就變成了“行吧,就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