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筑看著唐執,依稀能看見他眉眼里曾經的清艷,“還跟我說謝謝,生分了哈。”
封筑佯裝要打他,唐執背著包跑出門。
封筑探頭對著外面喊“等進了組把地址發給我,我有空就去探班。”
等下了,沒應。
封筑又喊“唐執你聽見了沒”
他們宿舍在二樓,這時唐執已經跑到樓下去了,在樓下往上揮手呢,“聽見了聽見了。”
封筑靠在走廊欄桿上“去吧,茍富貴勿相忘,等你火了記得帶帶我。”
從超市里出來,看著自己手上拎著的滿滿當當的菜,唐執抿了抿唇。
有點懊惱,又有點糾結。
不過轉而又想,向a借錢還要給利息呢,蕭亦淮無息借錢給他,他買點菜回去自己也安心點。
其實封筑隱藏在話里的意思,他明白的。唐執也很清楚這些年他自己的性格有了變化。
他竭力想扭轉回正道,讓自己抬頭挺胸,不再那么畏縮和自卑。但那種變化是一點一點的、由經年打磨而成的,想要憑一朝一夕就完全改掉,唐執同樣知道不大可能。
不過沒什么,慢慢來就是了。他想,他這輩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套小二室的公寓唐執不是第一次來,他的指紋早就錄進去了。
“滴。”
唐執推門進來時,就看見蕭亦淮斜靠在沙發一角,兩條大長腿隨意地伸著,他手里拿著一疊a4紙訂成的本子,以他后來對蕭亦淮的了解,那是劇本。
回想起來,大四下學期蕭亦淮確實開始演戲了。
港海電影學院的副校長是他的大姨,他家在這個圈很是有資源的,加上蕭亦淮專業成績本來就很優秀,在大二時就已經有人想找他拍戲,只不過當時的蕭亦淮以學藝不精、還沒到能去接戲的水平給拒絕了。
厚積薄發,上天會厚愛那些有準備的人。就如蕭亦淮,他出演的第一部古裝正劇就小紅了,哪怕他在里面演的不是男主。
開門聲已聽到許久,但一直沒聽見腳步聲,沙發上的蕭亦淮有點奇怪,于是抬頭看。
就看見唐執站在玄關那里愣愣的,目光好像落在他身上,也好像不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站那兒做什么”長眉微挑,蕭亦淮放下劇本往那邊去。
“沒什么。”唐執移開眼“你剛做完手術,現在只能吃半流食,我今晚給你做個雞絲粥吧。”
蕭亦淮接過他手里的東西,“家里你是大廚,你說了算。”
這公寓的廚房就小小一個,當初蕭亦淮買下時只看了座向和臥室空間,根本就沒想過會在廚房開火,現在兩個一米八往上的成年人進廚房,尤其是唐執還有點微胖,顯得空間更小了。
“你出去吧。”等蕭亦淮放下東西,唐執就開始趕人。
蕭亦淮瞇了瞇眼睛,忽然上前一步,唐執下意識地退后,他身后是大理石灶臺,腰被抵著,退無可退。
蕭亦淮比唐執要高出六厘米,居高臨下地看著唐執閃躲的眼,“唐執,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這問題問出來,蕭亦淮也覺得古怪,甚至還有點不可思議,但第六感就是讓他這么問了。
“沒有。”唐執否認。
蕭亦淮本來撐在灶臺上的手往上抬了抬,落在唐執的腰上“有什么困難要說出來,幾十年后或許朋友會走散,親人也會不在,但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唐執眼底掠過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