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啟玩得不亦樂乎,已經忘記了他還有家人了,冒著汗道“我在朋友這兒呢。”
時母顯然很擔心時啟,問東問西,又讓他朋友接電話,時啟搪塞半天,江允到家,聽時啟支支吾吾,最后接過電話,禮貌說了句“時啟在我這里,您不用擔心”。
隨后這兩人聊了一會,時啟接過電話,時母又對他夸江允怎么這么好,讓時啟多學習。時啟嗯嗯應著,心想他都是你兒子男朋友了,好就應該的。
江允推掉了大部分的兼職,處理完學校的事情,便帶時啟出去旅游了,時啟想看的演唱會,江允也帶他去了,還有一次偶然抽到了某個選秀節目的入場券,看練習生在上面唱唱跳跳,時啟覺得有點陌生,然而卻又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就仿佛自己也曾經是他們的一員,在舞臺上表演過。
散場的時候,時啟和江允走散了,他四處尋找,卻發現了正從一旁拎著瓶可樂散漫走過的白尋。
時啟起身有些不太確定,因為那男生高高瘦瘦的,并未戴眼鏡,眼瞳在亮起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如同迷霧海洋般的沉藍色,頭發也是霧蒙蒙的藍色,他穿著黑外套,唇角抿著,顯得頗為冷淡,卻又格外英挺。
那男生領口大敞著,令時啟足以確認他的身份他的鎖骨處有一顆痣,再搭上那足有七成相似的外貌,讓時啟辨認了出來。
白尋怎么變成這幅模樣了
時啟不知道是不是當時那件事給白尋的挫折太大,現在的白尋看起來跟好學生完全沒什么關系,男大十八變
時啟略一猶豫,白尋似有所感,朝人群中一掃,時啟還沒想好該不該和他打招呼,白尋卻沖旁邊人說了什么,那大概是他的同伴,隨后兩人一起離開了。
“發什么呆”江允在人群中找到時啟,發現這小孩總是在關鍵時刻發呆,把新買的可樂塞給他,隨后牽著時啟離開
了。
“剛才那舞臺好炸。”
旁邊人感慨道,“我也好想當練習生啊,帥呆了”
白尋在一旁有些心神不寧,敷衍了兩聲,又忍不住轉頭,看向剛才離開的地方。
剛才他好像看到一個和時啟很像的男孩,但是人太多,只一瞬間,那男孩便不見了。
他們的聊天框一直空著,白尋一直沒有刪除聊天信息,因為刪掉就沒有了。
可是時啟再也沒有給他發過一條信息,他的企鵝也再也不再更新動態,白尋甚至不知道他考去了哪里。
果然,心狠的人才最干脆。
時啟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已經到暑假末尾了,他該拎著行李去報道了,江允送他去學校,又給他整理床鋪,室友都以為江允是他哥哥,時啟卻直接道,這是他男朋友。
室友瞠目結舌,因為沒想到最小的時啟居然已經有了男朋友,而且這男朋友看起來又高又帥又冷淡,簡直就是夢想中的男朋友。
“乖乖上學,不要逃課,知道嗎”江允道,“如果掛科了,你不會想知道后果的。”
“我爭取。”時啟不情不愿地說。
江允抬起了眉。
時啟“我一定”
江允點點頭,親了親時啟的唇。
“下周見,男朋友。”
江允全程沒有釋放冷氣,他態度最好的一天全讓時啟的室友見識到了,等江允離開,室友紛紛八卦起來,把時啟說得臉紅耳熱,連忙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埋進去了。
時啟趴在江允鋪好厚實松軟的干凈床鋪上,上面仿佛還帶著淡淡的草木香,他滾了滾,這床還沒有江允的床大呢。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江老師離開的第一個小時,他就已經開始想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