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你好久,”宮侑似真似假地抱怨,“倫太郎都快要急瘋了。”
“誒”
天院朔也有些困惑地撓了撓頭發“我不就是出來買盒草莓牛奶嗎也沒花多少時間吧”
宮侑嚴肅地說你不懂,不信你摸摸我的心跳是不是跳得很快。
天院朔也摸了摸下巴,做嚴肅思考狀“都說心跳比較快是因為唔”
宮侑一把捂住他的嘴,又被站在兩個人旁邊的角名拍掉“你沒洗手。”
“嗚哇”
天院朔也假裝抖抖身體,面露嫌棄“阿侑不講衛生”
“哈啊”
宮侑再一次提高了音量“我這么急急忙忙到處找人是為了誰還嫌棄”
天院朔也眨眨眼,憋著笑“嗯、嗯,是為了誰啊”
這三個人站在一塊兒仿佛自帶一種結界,雖然林曼聽不懂他們到底在說些什么。
但一個人細微的肢體語言是沒有辦法騙人的。
哪怕語氣跳脫、甚至故意帶上了惡聲惡氣的感覺,直到站在天院朔也旁邊那個深褐發少年伸出手摸了摸金發少年的腦袋,三個人同時間笑起來的時候,林曼突然間明白了,那種發生在天院朔也身上的轉變到底是什么了。
就像是原本在野外流浪的小狼崽被狐貍叼回了家,從此以后可以吃飽可以喝好還能露出肚皮被舔毛,就連那一頭原本雜亂無章的金發都重新閃閃發光。
活潑的、愛笑的、輕松的、那雙藍眼睛閃爍著漂亮的光芒,看一眼,你就忍不住會跟著他們一起微笑。
一切都如此美好,就連自認為和天院朔也算不上熟稔的林曼都很想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說一聲恭喜你啊。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站在
旁邊的菲爾沒有故意發出一聲嘲諷般的笑聲。
“我當是誰啊”
陰沉粘膩的聲音打破了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
天院朔也原本翹起的嘴角微微垂下,眼神和對面的拉丁裔少年撞在一起,誰也不讓誰。
“高一下學期沒看到你,還以為你終于聽了我的勸告。”
菲爾勾了勾嘴角,故意在勸告上加重了讀音,視線依次掃過了站在天院朔也身邊的兩個人然后狀似無奈地聳聳肩。
“可惜啊,原來是逃到這個彈丸之地來充英雄了。”
“你的隊友也是倒霉,”卷發拉丁裔少年攤著手,“誤將你當成一塊寶。”
“但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就是垃圾。”
菲爾看著對面的金發少年,就像是原來的每一次“這幾天埃文的心情可不怎么好,恭喜,你剛好又撞在他槍口上了。”
他甚至還舉起手假惺惺地鼓了鼓掌,殊不知他語氣里赤裸裸的惡意,甚至讓原本還算站在他這邊的隊友都隱晦地皺起了眉頭。
雖然每個學校里都有些不怎么愉快的沖突發生,但很少會有人像菲爾這樣,非得要將沖突挑明。
這樣既不體面,又很容易給未來的自己留下把柄。
林曼皺了皺眉頭,他既然和菲爾不對付,自然也看不慣他的作風。
之前不是一個隊他管不了也不能管,但現在菲爾再怎么也代表著美國隊的外交態度。
他倒是死活扒上了埃文的大腿,可自己沒有啊
林曼左看看菲爾那張要死不活的反派臉,右看看神色同樣逐漸冷峻起來的天院朔也三人,在心里給自己打氣三秒,好不容易硬著頭皮準備開口緩和緩和兩邊氣氛,卻突然聽見一聲輕笑。
林曼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在如此氛圍下依然能夠笑出聲的金發少年,心想你們圣彼得球員脾氣都這么硬的嗎
而且天院朔也是真的笑得很開心,站在他右邊的宮侑聽不懂他們的對話有些茫然,而左邊的角名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靜觀事態發展。
菲爾臉上的表情讓人感覺他下一秒就能沖上來一拳砸在天院朔也臉上,但謝天謝地,林曼在心口處畫了個虔誠的十字,菲爾還算有點兒理智沒真的沖上去雖然林曼覺得他會挨打。
起碼現在站在天院朔也旁邊的那個狐貍眼,林曼就能保證菲爾敢只要沖上去,下一瞬間就會被狠狠一拳揍在肚子上。
“你在笑什么”
菲爾像一條四處噴灑毒液的蛇“你t、到底在笑什么”
“噗哈哈、咳咳。”
天院朔也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終于緩了口氣,角名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