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覺得自己最近真是倒霉透了。
不僅在隊伍里要收拾菲爾的爛攤子,平日里還要享受這人時不時的陰陽怪氣甩臉色,靠啊,他到底上輩子做了什么孽,上帝要如此懲罰他。
這不,千里迢迢跑過來和日本隊打訓練賽不說,原本只是想在場地適應完后溜出來買點果汁喝,結果轉過頭就和菲爾狹路相逢。
林曼原本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向身后的同伴揚了揚下巴示意讓讓唄,結果菲爾這家伙這幾天的脾氣真是越來越暴躁。
“嘭”
林曼揉著被撞的肩膀罵了句臟話“菲爾菲利克斯你發什么瘋呢”
偏偏撞人的那個反過來扯了扯嘴角說你擋個屁的路,你這個黑雜種。
林曼瞬間就上火了,說你發癲別在我這兒撒氣,你真以為你二傳的位置穩得不行是嗎
“那你就去試試啊”
卷毛的拉丁少年笑了“那你怎么不去試試呢”
“我勸你別太過分了。”
菲爾卻挑著眉毛反問“不然你想怎么樣”
林曼捏著拳頭想我真的不能一拳頭砸在他鼻梁上嗎
林曼下意識打量了兩眼,這是個在安全出口附近的長走廊,他剛剛就是順著這個安全通道躲過教練的眼線帶著人跑下樓。
雖然按理說應該沒什么會跑到這個角落來,但,人生總會有些意外。
“啊,那個,不好意思”
突然出現在走廊另一邊的金發少年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這就走。”
但就在所有人還沒神來的時候,那個金色小腦袋又偷偷從墻角探了出來。
“那個”
林曼能感覺到金發少年的眼睛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然后他聽到那人說道“嘿,林曼,是你嗎”
說實話,林曼剛開始并沒有認出來門口那人是誰。
畢竟算起來,當初他們也只打過兩次、三次照面
林曼瞇了瞇眼,仔細端詳著從墻角邊探出頭和他打招呼的少年,應該也是剛剛訓練完,脖子上還搭著擦汗的毛巾。
而這個時間點能出現在這里的同齡人林曼頓了頓,徒然間,一個名字蹦到了他面前。
“天院天院朔也”
眼前的金發少年歪歪頭,抿著嘴有些不好意思,表情在唉有問題嗎和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之間徘徊了好幾次,甚至讓林曼一瞬間感到有那么點兒心虛。
但最終,從墻角邊離開的少年還是點點頭應道“是我。”
他這樣說到,然后下一秒,林曼就忍不住說了句ahtthefk
就連林曼身后的好兄弟們,當然,除了站在菲爾這混蛋和站他的缺心眼們,都控制不住地瞪大了眼睛。
無他,因為在確定了眼前少年人的身份之后,那種形象上和記
憶之中的差別,
實在是,
有點大。
那是一種純粹的、根本性上的變化。
并不是指外貌上、不,也只外貌上,記憶里那張帶了點嬰兒肥的臉龐已經長開了許多,按理說,這樣的長相應該比當初的娃娃臉更具攻擊性才對。
但,比起當初那個雙眼中無時無刻不充斥著警惕、冷峻的小狼,對,當初和圣彼得比賽過的隊伍私下里都將這人稱呼為那只小狼,不被隊伍所接納的,永遠游離在邊緣地帶傷痕累累的金發混血小狼狗,現在這個人
明明才一年多的時間,現在的天院朔也,怎么就
“我記得你”
林曼胡亂地用手比劃兩下“我記得你你不是”
所謂書到用時方恨少,從小到大一直致力投身體育事業中的林曼同學,皺著眉頭試圖用更準確的形容詞來表示他的感受。
但就在林曼糾結之時,伴隨著一陣腳步聲,從走廊外又走過來了兩個人。
“啊,小朔,你怎么跑這里來了”
其中那個深金色頭發的少年嗓門挺大,皺著眉頭,伸出右手一把摟住了天院朔也的肩膀。